“我天，你们是江家农场的员工啊？”一个老太太满是惊喜道，“那个祛疤膏也是你们农场做的？还有那个跟三甲医院合作的药材？——”
“对对对，都是我们农产出品的。”刘翠花接话，语气已经恢复了大嗓门，干脆利落，“不过我们就是在农场干活的员工。最厉害还属我们老板，整个农场都是她打理的呢。”
话音刚落，周围好几桌人都站了起来。
最先围过来的是刚才要过酸豆角的那个中年男人，他的妻子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张小妮她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热切：“大姐，你们农场的那些好东西，都是怎么买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女儿脸上长痘留了好多印子，我听说你们的祛疤膏特别好用，一直想买就是抢不到。”
“对对对，我也想买那个枸杞！网上说特别补肾明目，就是抢不到！”那个独行的大叔也凑过来了。
“还有那个柿饼！我同事上个月抢到了一箱，带到办公室分给大家吃，我吃了一块就忘不了了！”刚吃完酸豆角的年轻情侣也挤了过来。
“大姐，方便加个微信不？下次你们农场要是上货了，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陈先生也加入了，语气里的客气比刚才更甚了。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争取往后多弄到一些好东西。
刘翠花等人立马被人群给包围住了，这让不善交际的她们有些紧张起来。
尤其是张小妮，如受惊的麻雀直往翠花身后躲。
她一辈子在田间地头干活，习惯了跟土地打交道，跟人打交道最是不太利索。
她看了一眼刘翠花，刘翠花也被这阵势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这个……我们农场有官方商城的，每天早上定点上货。你们到时候自己上去抢，别找我们走后门。我们老板说了，不能搞特殊。”
她的声音虽然响亮，但刚才那股尴尬劲儿已经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自豪。
她是真的自豪。
从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被人这么围着，就因为那瓶酸豆角，就因为是江家农场的人。
听着翠花的话，张小妮也忍不住挺住了背脊，生怕自己给农场丢人。
旁边有人在加微信，有人在问商城链接，有人在打听下一批祛疤膏什么时候上市，有人在问她们腌酸豆角的手艺能不能外传。
她跟着姐妹一起笑着，一个个应着，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些在大酒店里吃饭的人，有穿西装的，有戴名表的，看起来个个都比她有钱有见识，但此刻他们围着她，问她一个连市里都很少去的人怎么买东西。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
那双手，那些土，那些汗都值得了。
……
众人一听走后门无望，脸上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独行的大叔叹了口气，像是错过了什么天大的机会，但目光一转，又落回桌上那碟深褐色的酸豆角上。
他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是忽然发现了一条新路：“那酸豆角你们总可以卖吧？这东西耐放，又开胃，我要是抢不到新鲜蔬菜，还能用酸豆角解解馋。”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对对！酸豆角上架吧！我买十瓶囤着！”
“还有各种什锦泡菜！要是用江家农场的蔬菜泡，肯定很好吃！”
“酸萝卜也好啊！下饭、解腻、配粥喝都行！”
“那个酱黄瓜，江家农场的黄瓜那么好吃，要是酱起来，不得好奇到起飞啊。”
刘翠花等人听得有些发懵。
他们知道农场的菜卖得好，但卖得好和被人围着求着要，完全是两回事。
她看了一眼张小妮，张小妮也看着她，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不知所措。
“这个……”刘翠花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虚，“酸豆角我们农场确实腌了不少，但这东西上不上架，得老板说了算。我们就是干活的员工，做不了主。”
“那你现在就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嘛！”刚才那个老太太急得直拍刘翠花的胳膊，“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呢！你就帮我们问一嘴，成不成给我们个准话，也好让我们有个盼头！”
“对对对！现在就打！”
“大姐，你就打一个吧！”
“你老板电话多少？要不要我帮你拨？”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刘翠花被挤在中间进退两难。
她看了一眼张小妮，张小妮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打吧，打就打。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翻出江晚柠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那头传来江晚柠的声音，比她们离开那天更轻快了一些：“翠花婶？你们玩得怎么样？大海好不好看？吃得好不好？住的惯不惯？你们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刘翠花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那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一个个像是怕被落下似的，争先恐后地对着手机喊。
“江老板你好啊！”
“江老板！我们是江家农场的铁杆粉丝！”
“你放心，翠花大姐她们吃得好住得好！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她们的！”
声音又杂又响，叠在一起，像一群抢食的麻雀。
江晚柠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翠花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刘翠花哭笑不得：“老板，我们在餐厅吃饭呢，就吃了一瓶酸豆角，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所有人都围过来了。他们听说我们是江家农场的员工，就非要让我给你打电话……”
她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藏不住的得意。
江晚柠听完，大概猜到了什么，笑着调侃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吃个饭，还顺便帮我拓展了潜在客户？”
“可不是嘛！老板，他们都说想买酸豆角，还有泡菜、酸萝卜、酱黄瓜……反正只要是腌的，他们都想要。”
刘翠花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人，个个眼睛里都闪着光，“你看这事儿……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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