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拥有修仙、科学思维的项天孝，瞬间理解了卡米尔的打算，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不但不能做，说出口都不行，‘天道’吗？不能让群体亚空间意识到不是主宇宙了，需要从‘域外’发动攻击？所以，这里，末日世界就是你选择的进攻阵地？”
卡米尔点点头：“没错……多亏了枫铃儿，让我们的进度快了不少，本来只需要练出了仙力就可以了，却没想到队长你的科学修仙成果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只能说，不愧是队长啊……”
项天孝已经有些麻木了，但还是不得不问出口：“等等，怎么又扯上火麒麟真人了？你能直呼她名字？咦，我怎么知道加特林真人的本名是枫铃儿的？还有，什么‘科学修仙’，我只是按部就班完全按照功法练的！”
卡米尔优雅一笑：“一遍遍失忆，记忆融合是为什么，魔道修炼中的‘精神分裂法’应该有所了解的吧，于是，有了一套更科学合理的修仙捷径，只要不在一个没有仙力，修仙世界之外的宇宙里呆着，这套‘精分科学修仙’就是没有副作用的。”
项天孝给气笑了，翻眼仰天嗤笑：“哈！合着我是只小白鼠了呗，你们都在逗着傻子玩？从什么时候开始玩弄我的？你得感谢现在小白鼠脑子好了不少，换之前我早揍人了！”
卡米尔毫不在意，依然优雅，道：“这件事确实该我们道歉，但这些都是成就伟业的必经之路，其实也并没有隐瞒，可惜阴差阳错……”
项天孝不屑打断道：“好嘛，都不问我同不同意就让我来消灭所有诡异？做必死的医疗生化实验都起码会给你签一打同意书，走走流程再体面送走……”
卡米尔：“最早，是队长你提出来的。”
项天孝一时哑口无言：“行行行，我的问题，这茬先放一放，皮娅西到底什么个情况，你们给我植入的记忆，现实里她不存在，是个虚拟偶像纸片人？万界交易所的灌注技术吗？”
卡米尔以反问回答：“‘你’的本质是什么？大脑作为物理基础，真是‘你’吗，还是说记忆、情感、人格，是一直以来的经验，是灵魂？”
项天孝直接反呛：“是你大爷，别跟我扯哲学哦，有屁直说，别憋着快放。”
卡米尔跳过循循善诱：“那么直接说结论，‘不朽、不死、不灭’，三者形成一个循环，称之为‘列秋不可能三角’理论，其中不朽的本质是灵魂，你接触万界交易所时，混入了其他的灵魂，变成了一杯鸡尾酒……”
项天孝继续毫不讲礼貌的打断道：“停停停……灵魂不朽？你怎么说得跟修仙世界理论似的了啊，我是在物质世界蓝星出生的好不，根正苗红，律法源能，超凡的蓝星宇宙没有观察到任何灵魂。”
卡米尔：“根据万界交易所收集到的多元宇宙的知识，所谓列秋不可能三角，简单说就是宇宙中三个属性不可能全满，蓝星宇宙的律法、源能就是‘不死、不灭’的表现，因此当不死、不灭两点拉满，不朽自然缺失……
多元宇宙的信息逸散，模因渗透，亚空间的集体意识就是不同宇宙所有智慧生物灵魂的具现化，律法将信息带给了所有人……集体意识空间，非要个物理的说法，就当是无数文明无数人在非线性时间的历史光锥轴上通过脑电波形成的量子力学亚空间信息网络吧。”
项天孝再次打断：“停停停，遇事不决，量子力学是吧……你汉语也不错的，怎么说得每个字我都没听懂呢，能不能中译中一下啊？”
卡米尔：“解释清楚挺麻烦，队长也没有兴趣静静听的样子，之后我们来实际操作更直观。”
项天孝：“还要操作？怎么操作？等一下啊，别岔开话题，把皮娅西说清楚先……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一张嘴就吃沙子……”
说着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就这么大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他就汗出如浆了，由于空气中满满灰沙，混着汗水一抹，一手黑水灰泥浆。
卡米尔左右张望了一下：“我们去那边楼里吧……”
项天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座大约五米高的方块土丘，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废土建筑物，其周围有一圈小方块，应该是废弃汽车。
卡米尔当先高速冲刺了过去，嘭，得一声撞穿楼房新形成的，让它看上去像是个自然土丘了的沙土外壳墙，接着楼内隐隐传出丧尸嘶吼，以及拳拳到肉的战斗声响……躲在楼内处于休眠状态的丧尸们，瞬间被他清剿完毕。
项天孝见卡米尔这自顾自的行动，完全不在意自己会趁机溜走的模样……撇撇嘴，等了会儿，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没了声响的楼房里……
这座废楼以前可能是一座中大型综合购物广场的一楼美食城，里面空间开阔，大大小小一人来高的档铺纵横排列在建筑中部，几乎所有店铺的框架结构都被拆除拿走，只剩下一些水泥柱体，砖块、瓷砖基座和台位，这美食城的玻璃穹顶是全损的，但沙壳代替了玻璃，封死了八成空间，太阳光束零零碎碎从壳缝间洒落进来，光柱一路照亮灰尘沙粒，形成丁达尔效应，空气倒也不浑浊，但有明显的沙尘味道，现在多了血腥与丧尸臭，一副末日气息。
卡米尔清理了一片门口还算干净的店面，整理出来的石砖地基矮墙，大约剩着半米多高，用来当座位倒也合适……他优雅地挥手扇扇灰尘，自己先坐下，然后伸手示意对面的砖墙残骸。
项天孝踩着废墟走过来，随口明知故问道：“这里盘踞的怪物呢？”
卡米尔：“自然是清理到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谈话的。”
项天孝没看卡米尔准备的位置，找了旁边更高出一截的废墟墙，跳上去坐下，居高临下道：
“行，按你的说的，我分析一下——皮娅西是一段我被污染了的记忆，来自人类的群体无意识？所以皮娅西其实是精灵族的公主还是大明星什么的，所有人都对她有某种程度的圈圈叉叉幻想，然后这一段‘皮娅西是我老婆’的意识，机缘巧合下把我给污染了，融合进了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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