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尔就算只是坐在废墟上依然显得优雅无比,此时点头称赞道:“队长猜得很接近了,客观孤立的‘皮娅西’不存在,只是一种‘意象’,其实是心中对现实的逃避,对美好的向往,希望得到拯救的愿望……”
“神神叨叨的……”项天孝嘴上嘀咕着,只不过经过修仙世界的熏陶,目睹释悲大师成佛,他已经认知到了意志也是“物质”的,“……所以,白杨副本的事情真是我做的?”
卡米尔:“当时整个副本科技造物都被影响,没有任何影像资料记录,那些公开、非公开的影像内容,都是事前事后的,其中的过程没有任何真实记录,当年各个势力根据自己的需求,拿着前后记录,伪造、技术合成了符合自己利益的影像……其实硬要说的话,凶手是我们两个人。”
项天孝已经不会惊讶了:“就说嘛,继续。”
卡米尔:“记得什么时候遇到皮娅西的吗。白杨事件之后家里、项系的具体反应。在队长你的记忆里,应该是通过某种古玩物件,玉佩之类的,从祖先手上继承来的万界交易所会员是吧。”
项天孝顺着卡米尔的提示,他能越来越清晰感觉到记忆里的违和感:“……应该是我26岁那年,在老家翻到了什么,我清晰记得那次我记忆断掉了,不记得接触的具体是什么了,反正开始重度发癫……现在想来,继承万界交易所会员这一段,有很多疑问,这事有好多漏洞,而且不像他们万界交易所的风格……”
他同时也在脑海里跟妙妙对账,跟薇希丝等姑娘们说明情况,交流情报,让包括华夏国在内的大家安心……
卡米尔第一次没用他那优雅的语调,而是郑重道:“其实,白杨副本那一次实习露营中,我们讨论并执行了伟业。是的,我们尝试了调用群体无意识亚空间层。我向队长、队员们分享了我家族万界交易所的会员,大家购买了能力与来自多元宇宙知识,开始按照计划对非线性时空、亚空间动手,但这只是一次如同课堂艳色反应一样的实验。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连营地的安保部队都没惊动,他们只是以为我们又在进行超能力训练,然而……”
项天孝:“然而坏事了……所以,我的万界交易所会员其实是从你哪里来的?是你的子账号?你邀请的我?这会员还能邀请给的?意思就是说,其实我12岁就是万界交易所会员了,结果到26岁才重新想起来?当时拿起玉佩只是巧合,其实随便碰到个什么东西,甚至站着发呆都能‘觉醒系统’?!”
卡米尔:“自然情况下,万界交易所只能通过多元宇宙信息逸散来让人意识到他们,从而光顾他们交易所,类似随机在某个宇宙撒个几百份传单,幸运捡到的人就拿到了入场券,这概率已经不是中彩票级别的了……所以还有‘拉人头’的会员邀请制度……我介绍了你们给纱纱,她对队长你很感兴趣,于是同意了会员申请。”
项天孝:“纱纱,哦,那个奥透玛齐人工作人员吗……原来如此……都串起来了,你们一伙人给我做了个局是吧……哎,也是,小孩子被你们骗得团团转也正常,你到底多少岁?
卡米尔:“在蓝星生活,以人类伪装身份的话,跟队长你同岁,在爱德马嘉生活的岁月换算成蓝星时间,那么今年60加40,100多岁了吧。”
项天孝立即啐了一口:“啧——还想当我大爷,占便宜啊……那行,你说白杨是我们一起合谋搞砸了,这次吸取失败教训,把我骗过来,是准备再来一次对吧?”
卡米尔:“没错,这次我们的计划更周详,准备周期更长,而且队长也更加努力,还不断有奇遇,更是联络上了枫铃儿,这个意外让我们的完成速度提升了将近23%……”
项天孝又跳跃思维了:“哇哦——我居然能叫出‘枫铃儿’,还知道这个名字就是加特林真人,还真神奇啊,没有惩罚,没有孽,因果追杀不过来弄你吗?她的目的又是什么?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卡米尔:“孽也有大世界,多元宇宙信息逸散的物理现象,也不是绝对不会遭报应,不可能三角是跟引力一样的底层规律……枫铃儿嘛,走亚空间集体意识,所谓的‘所有宇宙所有人共同的梦境’,我们能互相传信,但直接没代价的个体物理穿越几乎不可能,在这一点上,队长你是特别的,应该跟队长的‘大龙’,超能力有关,用游戏的话来说,超级恢复能力可不只是‘血长’,涉及不死、不灭,跨世界也能生效,只不过会进CD,S级掉到A、B之类的……那么解释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就绪,队长,一起进入梦境亚空间,开始我们的伟业吧……”
项天孝抬手:“停!等……我还没同意呢!好吧,就算是我起的头,但那也是2、30年前小时候拉的钩了!我现在反悔了!”
卡米尔笑了,一点都不生气:“没关系,这是你的伟业,我们会帮助队长的。”
项天孝:“等!你什么魔怔人,我说,听人说话啊——你要做什么——”
这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装备,一直在慢慢解离着,崩溃分解为基本粒子,然后在不同宇宙物理规则作用下继续瓦解消弭于无,就见卡米尔这时一手托天,似乎在引导什么,另一只一直比划着九的手指伸直了,指向项天孝。
下一瞬,项天孝只是一眨眼,闭眼再睁开,他就来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地,金黄干燥枯死的戈壁废墟消失,周围一切朦朦胧胧的,仿佛置身硝烟云中,脚下感觉是踩在烟雾变成的大地上,这流云一样贴地翻卷着的灰色烟云,没到了人大腿位置,给他一种自己浮在云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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