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孝眨眨眼,抬起双手感受了一下,刚刚在末日世界消失的仙力修为重新回到了身上,风沙炎热、干燥统统消失,环境云里雾里得诡异却很符合他的心意,能察觉到一股心灵效应,也就是说此处温度并非真实客观实在,至于到底怎么一回事,他探测出去的法术、神识都如泥牛入海,探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抬眼环顾四周,虽然没看到卡米尔,但在神识中他就在身旁:“……这……今天都第几次了?这又把我干哪来了啊?!”
左前方一团烟雾吹气球一样膨胀拔地而起,涨到一人高后,灰色烟雾的水球,水银泻地般坠落回地面翻滚的云浪之中,露出了云雾下的卡米尔。
项天孝扭扭脖子:“哟,这手有点帅啊,大变活人一样,呃……”
接着他四周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有烟雾凸起,一个个大活人顿时围了项天孝一圈,这些人应该就是卡米尔口中“我们准备就绪”里的“我们”。
这些气泡里长出来一样的人们,都或好奇或友善地打量着项天孝,而项天孝也观察这群天南海北找不到共同点的人群,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认识他们,却又不能确定:“你们是谁?”
这群30多名男男女女互相看了看,都笑了,然后一起向项天孝竖起了九手势。
项天孝顿时瞪大了眼睛。
卡米尔上前,排众而出,来到项天孝跟前,随口介绍身边两人:“不认识了也自然,大家长大都变样了,完全没了小时候的模样,有些人也就网上、电视里有露过脸,就比如……他是谢埃尔,这是珂拉明娃……”
项天孝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身后:“等等,难道你是瓦赫米兹,你是拉塔纳……你们不是都是死了吗?”
被点名的两人点头微笑,轻松打招呼。
卡米尔接话:“是啊,不少人都死了,但灵魂是不朽的本质,我通过万界交易所的技术,让他们留在了这片‘梦境’,留在‘大循环’,他们现在是‘天使’,也可以理解为成‘佛’,北欧神话概念里的‘英灵’,我请他们在这里帮忙,推进我们的伟业。”
“……”
项天孝的目光在一个个陌生的熟人脸上划过,看着大家都笑着向自己行守护者联盟的敬礼手势,不由得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变回了那个大少爷,跟大家一起学习的日子就在昨天,而在一阵烟雾云海扑腾翻卷过后,自己所有人就都长大了。
一个看起来挺精壮干练的男人走到了卡米尔身旁,跟卡米尔打了下招呼,敬着礼的九手指互相碰了一下后,向项天孝自我介绍道:“不认识我了吧,我是王基那,第二次死了,后来大家告诉我说,是被你家舰娘给轰杀的,啧啧,那是宇宙战舰级别的炮击了吧,可真够劲的……”
项天孝目光转回面前,努力认着人:“王基那……”
王基那:“我还跟那位修仙世界的仙子交过手,她的超能力用得不熟练啊……死了而已,你也别太在意,主现实空间不行,但这个无相空间灵魂不朽,有容器跟能源我们就能‘复活’,这在获得万界交易所技术后很容易办到。”
卡米尔:“咳哼,还是挺难的,所以请不要随便死,而且死亡会消磨你的记忆,灵魂不朽,但‘你’的个体存在并非不朽。”
王基那:“嘿,知道,知道的……那么大家都来跟我们队长打个招呼吧……”
卡米尔抬手打断跃跃欲试的众人:“好了,队长的灵魂也是被消磨过很多次的,12岁到26岁之间,我们现在都是陌生人,你们太亲切会让队长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还是让我们直接开始工作吧,哎,一切都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
王基那跟其他人对视一眼,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项天孝于是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跟着一起笑……这里的人都给他一种伪人的不真实感,包括他自己……
然后除了卡米尔之外的所有人转身走向四面八方的烟雾云海。
项天孝伸出手,又放下,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见他们走出三、五步距离之后,一团云雾卷过,大家就都消失在了一片朦胧中……
这短暂却又仿佛重复了无数遍的永恒重逢就这样结束了。
呆立良久,隐隐有一种天命的灵觉划过项天孝的灵识:“这不是我,我们第一次,白杨也不是第一次,是吧?所以,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卡米尔淡淡道:“见证。”
仿佛过了一秒,又仿佛是万年,突然,无穷无尽,无限远无限大的灰色云海世界风云色变,整个烟雾染上了火烧云的颜色,环境背景光从黎明天光时分来到了黄昏落日。
望着脚下天际风卷残阳,卡米尔依然用平淡的语气述说道:
“我们献祭了亿万不朽本质,模糊界线,冲破了这片集体意识亚空间跟主现实空间之间的‘叹息之墙’,律法源能让我们的天使、英灵可以降临人间,也让我们有机会反向把蓝星时空拉入这片不存在诡异、外星人、多元宇宙文明,没有了任何威胁的异次元空间。”
项天孝垂手舀了一捧翻腾到自己腰部的火烧云雾浪头,心中明悟,这哪里是什么云烟、梦幻雾海,分明是一堆堆在这特殊空间里能具现的灵魂,跟光有波粒二象性一样,现在灵魂表现出了它物质实体的一面,这一望无际的亚空间世界全是灵魂,不只有蓝星的,更是无数宇宙无数智慧生物的集体无意识!
项天孝感受着脚下这没有重量的生命之重,嘴上喃喃道:
“你、你们献祭了多少人……这就是你们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真实目的?!”
卡米尔平静道:“蓝星的事情只能靠我们蓝星人自己来……华夏国是一个人民的国家,不愿意牺牲任何一个人,那么就让其他人来吧,都一样,反正另一半大陆上的人也从来没有把他们自己人当过人,他们宗教里,这叫必要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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