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刀沉吟片刻,轻轻摇头道:“也怪为师太过轻敌,不该放任十个徒孙再去寻马青的晦气,鸿蒙混沌刀阵虽是厉害,不过遇到此人恐怕还不够看……”
“师祖,徒孙杨庆铩羽而归,还请降罪。”
鸿蒙霸刀已然猜中此事,因此也只是微有怒色罢了,随即淡淡道:“进来再讲。”
杨庆衣衫破败,前襟之上满是血渍,且整条右臂紫红,随着步子如柳条一般甩动,屋内七人见了纷纷叹气。
杨庆莫敢抬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徒儿号令不力,以致鸿蒙混沌刀阵不败金身被破,实在是无颜再见师祖。”
鸿蒙霸刀轻轻哼了一声道:“若在以往,你等丢了我鸿蒙霸刀的面子,定要将你等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不过现今情势多有变幻,且马青那厮并非凡夫俗子,乃是百奇这老狐狸请来的帮手,你等败了也不稀奇。
今后定要勤加修习,少近女色。再若平推平庸,不思进取,本师祖定不轻饶,你先行下去疗伤去吧。”
杨庆如蒙大赦方要告退,却听鸿蒙霸刀又问道:“这厮武功较白日里如何?”
杨庆稍微思量后,看了看吕长樵后道:“这厮的确善于隐匿武功,他与我等对战之时内功深厚莫测,将可一剑将佛光刀盾击溃。我这右臂也是他一剑重创所致,徒孙以为,他若想将我等杀了易如反掌……”
鸿蒙霸刀冷冷一笑:“杨庆,你倒是讲了实话。白日里我见他对你师叔出手之时,便隐隐察觉其有意隐瞒真功留有后手,直到我出言指点之后令他身陷险境,他方才略有怒气,手下稍一加紧便将你师叔伤了。长樵,你以为如何?”
旁人只是观战,吕长樵却是直面天九,两人交手之时被他玩弄于股掌的滋味至今仍令他心有余悸,此刻师父有此一问,便好似又将他抛到天九面前一般的可怖。
不由得双耳耸动,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道:“这厮……长樵虽是轻敌,不过他也着实厉害。我虽是与他战了几十合,现今仔细想来,他每招每式便好似都可将我刺死在剑下,只是不知为何,如猫戏鼠一般戏耍,当真令人气馁!”
那秃头之人听了冷哼一声:“师弟,枉你是师父三弟子,怎地长旁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便是再厉害又如何?大不了我这个大弟子亲自动手,我司马飞云便不信,这区区黄口小儿,还能成精了不成!”
吕长樵长叹一声:“大师兄骂的对,只盼着你为师弟出这口恶气。”
“你们二人也不必如此讥讽,昆仑会盟之时兴许便会碰面,在这之前,咱们需好生谋划一番,飞云,你可有良策?”鸿蒙红润手指敲了敲桌面,杨庆赶紧起身为他满上热茶。
司马飞云略一沉吟,启口道:“这厮手眼、走位、内力、剑法……飞云的确尚未看出有何短处。不过咱们鸿蒙大气经善于以弱胜强,最为主要还是其中蕴含阴寒之气。
但凡与他内力相抗,阴寒之气浸入其丹田之内,定可令其真气流转凝滞,到那时便可取胜。”
鸿蒙霸刀颔首道:“不错,如今弟子当中,鸿蒙大气经大成的便有你与老二,你二人无论谁人遇到此人便可以此取胜。
不过你们也莫要忘了,我鸿蒙刀法亦不是摆设,后三十六式刚猛专克剑法,到时以之为主,以刀风袭扰,辅以重刀力斩,任他剑法再强也难以招架。”
鸿蒙霸刀如此讲法倒也有些道理,吕长樵听了反复思量白日对战,自己那时并非忘了后三十六式,只是对手出剑委实太快。
且剑气将其刀风轻易压制,也只好以轻灵为主的前三十六式招架。其余弟子听了则做出恍然大悟之态,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便好似再遇到天九当真可轻易胜了一般。
天九将刀阵破了之后顿觉索然无味,一心想向着回房歇着,不由脚下加紧,提气而行,远远看起来真好似贴地飞行一般,不出盏茶之功便已到了七重院前。
院门之前,一灰袍之人负手而立,见天九如此身法微微点头。
天九走近了一瞧,那人正是宫承影,深夜在此自然是在等他,远远道:“晚辈路上耽搁了些时辰,前辈在此久候了!”
宫承影咦了一声,笑道:“你怎知我是在等你?”
天九边走边道:“晚辈在仙剑门接连生事,便是方才还与鸿蒙门下十名弟子有过交手,如此不省心,前辈自然是要前来安抚。”
宫承影轻轻摇头,啧啧嘴道:“你只讲对了一半,白日里你重创吕师兄之事的确令我家师父略有担忧,不过鸿蒙师伯并未深究此事,也便就此罢了。
方才你与十名弟子交手,但凡不出人命也不碍事。”天九已然走近,一身酒气被风吹到宫承影鼻尖。
“你酒量倒是不差,这一场大酒可是与我家月明饮的?”
“月明之前确实在一桌共饮,只是酒过三巡便已难以支撑,与史姐姐一同离去,晚辈将余下几个弟子喝得尽兴,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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