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已侵蚀至此……”陈锦书见此,心头顿时沉重几分。
魂印与宿主神魂融合太深,强行剥离几乎等同将姜熠神魂撕碎。
但若放任不管,待玄阴子主魂苏醒,姜熠必死无疑,届时玄阴子算得上是真正的夺舍重生了。
她沉吟片刻,收回神识,对脸色虚汗淋漓的姜熠道:
“魂印已与你神魂长为一体,寻常手段无法根除。唯有一法,可冒险一试。”
“什么办法?只要能活下去,什么办法都可以!”姜熠喘息着问。
“以‘养魂木’之力,温养你之神魂,增强其韧性。同时,我以秘法引导,将魂印‘转移’至一具替身傀儡之上。”
陈锦书缓缓道:“此术凶险,需你全力配合,且过程中神魂撕裂之痛,非常人所能忍。”
姜熠抹去嘴角血渍,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惨烈:
“前辈放心,姜某别的不行,就是骨头硬,耐痛。”
陈锦书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截万年养魂木。
木身乌沉,隐有温润魂光流转。
她并指如刀,切下拇指大小的一截,以丹火炼化为一团液态魂髓,悬于掌心。
“张嘴。”
姜熠依言张口,魂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喉中。
霎时间,一股温和磅礴的魂力自他腹中升起,迅速滋养着受损的神魂。
他闷哼一声,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接下来,无论多痛,保持灵台清明,紧守心神。”
陈锦书沉声道,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她指尖凝聚的不再是青木灵力,而是玄牝宝炉的一丝造化气息,混合着《周天星月引》中镇魂安神的韵律,化作无数淡银色符文,缓缓没入姜熠眉心。
“啊!!!”
姜熠发出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起来,浑身剧烈颤抖,七窍渗出鲜血。
“主子,他神魂不稳,魂印反噬开始了!”青蘅见此,声音带着急切。
陈锦书闻言,眸光一凝,手中印诀陡然一变!
“玄牝为炉,造化生息——镇!”
她低喝一声,周身青光大盛,背后隐约浮现一尊三丈高的古朴炉鼎虚影。
炉壁上混沌纹路流转,炉口洞开,喷吐出丝丝缕缕温润如春水的造化气息,顺着神识丝线涌入姜熠识海。
那造化气息所过之处,姜熠原本濒临崩溃的神魂如久旱逢甘霖,稍稍稳定下来。
“青蘅,助我!”陈锦书传音道。
她原本想用转移之法,如今魂印波动异常,只能尝试消除了……
“来了!”
碧玉簪光华一闪,青蘅小小的身影浮现,悬浮于陈锦书肩头。
她双手虚合,碧眸中光华流转,周身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草木生机。
那生机凝成一道翠绿光柱,与陈锦书的造化气息交融,化作青碧色的光流,缓缓包裹住姜熠神魂中那团灰色雾气。
“滋啦……”
雾气如遇克星,剧烈翻腾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姜熠浑身痉挛,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却陡然迸发出两道诡异的幽绿光芒!
“小辈……竟敢坏本座好事!”
一个阴冷、苍老、充满怨毒的声音,从姜熠喉咙里挤出,与他原本清朗的声线重叠,显得格外诡异。
陈锦书眼神一寒:“玄阴子!”
“不错……正是本座!”
被玄阴子残魂暂时操控的躯体,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三分像姜熠,七分却是一个陌生老者的阴鸷模样。
“没想到……本座藏身容器之中温养神魂,竟会被你这小辈寻到……还妄图剥离魂印?痴心妄想!”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直抓陈锦书面门!
这一抓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金丹级别的阴煞真意,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石壁上瞬间凝结出层层白霜。
陈锦书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身形如轻烟般向后飘退三丈,同时右手虚抬。
“铮!”
玄墨色的星月古琴凭空浮现,横于膝前。
她指尖拂过琴弦,清越琴音如泉流泻出,音波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银色涟漪,迎向那抓来的阴煞鬼爪!
“嗤——!”
音波与鬼爪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阴煞之气被月华音波不断净化、消融,但鬼爪去势不减,依旧抓向陈锦书咽喉!
“雕虫小技!”玄阴子残魂嗤笑,操控着姜熠的身体踏步上前,另一只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洞府内阴风骤起,地面凝结的冰霜中爬出无数细小的黑色冰虫,振翅飞向陈锦书!
“主子小心!是‘玄阴冰蛊’!”
青蘅惊呼,小手一挥,碧绿藤蔓从地面钻出,交织成网,试图拦截冰蛊。
然冰蛊数量太多,且蕴含阴煞寒毒,藤蔓触及的瞬间便被冻结、腐蚀,转眼溃散。
陈锦书神色不变,左手按弦,右手五指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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