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里的异动
三年后，迷雾庄园改造的反犯罪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开馆当天，林羽收到了赵小念的邀请，特意从邻市赶回来。庄园的哥特式尖顶经过修缮，褪去了阴森的气息，爬满墙壁的藤蔓被精心修剪，露出斑驳却整洁的石砖，仿佛在诉说着从罪恶到救赎的蜕变。
展厅里陈列着当年的证物：暗影会的实验设备复制品、泛黄的恐吓信原稿、林德的日记残页，还有那座藏着秘密的座钟，此刻正摆在玻璃柜里，钟摆依旧规律地晃动，只是时间被定格在三点十五分。
赵小念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正在给参观者讲解：“这座座钟不仅藏着实验数据，更象征着人性的停滞——林德先生困在过去的罪孽里，赵坤躲在权力的阴影中，而我的母亲，被仇恨冻结了时间……”
林羽站在人群外，看着她从容的样子，想起三年前那个在码头对峙时倔强又脆弱的女孩，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展厅角落，是陈福。老管家头发更白了，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菊，正对着墙上林德的照片发呆。
“陈叔，您也来了。”林羽走过去打招呼。
陈福转过身，叹了口气：“来看看林先生，也看看这座庄园。说起来，当年我刚到这里时，它可比现在热闹多了。”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林侦探，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当年苏瑶女士来庄园找林先生时，我在门外听到他们吵架，提到了一个叫‘夜莺’的人。”
“夜莺？”林羽皱眉，这个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审讯记录或证物里。
“是啊，”陈福点点头，“好像是说，‘夜莺’手里还有实验的备份数据，林先生一直想找这个人，却始终没找到。”
林羽心中一动。赵坤说过最后一份数据在座钟里，但“夜莺”的存在，意味着或许还有漏网之鱼。他看向赵小念，发现她正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拦住，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不速之客
林羽走过去时，正听到那个男人提高了音量：“赵小姐，我只是想看看实验数据的原始记录，这对医学研究很有价值。”
“抱歉，王先生，”赵小念的语气很坚定，“数据已经交给相关部门封存，作为历史证据，不对外公开。”
男人悻悻离开，经过林羽身边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林羽认出他是本市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王启年，几年前曾因非法使用实验数据被处罚过。
“他从开馆起就一直缠着我，”赵小念无奈地说，“说想研究当年的药物成分，开发治疗精神疾病的新药。”
“恐怕没那么简单。”林羽看着王启年的背影，“他提到的‘夜莺’，你有印象吗？”
赵小念摇摇头：“孤儿院的档案里没有这个名字，我问过苏瑶女士，她只是疯疯癫癫地说‘夜莺在唱歌’。”
当天下午，博物馆闭馆后，值班保安发现展厅里的座钟玻璃柜被撬了。林羽接到消息赶到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座钟还在，但内部的金属盒子不翼而飞——里面并没有重要物品，真正的实验数据早就移交了，可这举动明显是冲着“秘密”来的。
“监控拍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戴着口罩和帽子，身手很敏捷。”保安队长指着屏幕，“从体型看，很像下午那个王启年。”
林羽却注意到一个细节：撬锁的工具在玻璃柜上留下了特殊的划痕，与三年前苏瑶公寓被撬时的痕迹一模一样。他立刻联系张警官，调查王启年的背景，发现他在1998年曾是暗影会的外围成员，负责实验器材的采购。
“他在找‘夜莺’手里的备份数据。”林羽推断，“当年的实验数据或许有两部分，一部分在林德手里，另一部分被‘夜莺’带走了。”
夜莺的歌声
赵小念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音乐盒，是她在孤儿院找到的，据说当年放在弃婴的襁褓里。音乐盒的造型是一只夜莺，拧上发条，会响起一段哀伤的旋律。
“这会不会和‘夜莺’有关？”她拧动发条，音乐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林羽注意到音乐的节奏很特别，像是某种摩尔斯电码。
他立刻拍下音乐盒的旋律谱，发给警局的技术人员。几小时后，结果出来了：旋律对应的代码翻译过来是“月湖疗养院307房”。
月湖疗养院是本地一家精神病院，苏瑶被关押在那里。林羽和赵小念连夜赶过去，307房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他们看到苏瑶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嘴里反复念叨着：“夜莺该唱歌了，在满月的时候……”
照片上是年轻的苏瑶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景是疗养院的花园。护士说，那个女人叫周敏，是当年暗影会的研究员，也是苏瑶的好友，后来精神失常，一直在疗养院疗养，半年前突然失踪了。
“周敏就是‘夜莺’？”赵小念恍然大悟，“她带走了实验的另一部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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