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爷……这儿也有……”
“我这里也有……”
好几个人的喊声接连从四周响起,从淤泥底摸出一捧一捧的厌胜钱。
可以见得,这是在棺床上铺满了厌胜钱
厌胜钱是使用最广的厌胜物,大量铺在棺床上,这也基本上跟我的猜测相吻合——这个界煞盾用来镇煞挡煞的方式,就是以厌胜物来镇压!
但厌胜物也不是乱用的,通常需要根据阴阳五行,四方八卦的原理安置,才能达到驱除、镇压或者防止的效果。
比如民间还有一种使用广泛的“石敢当”,也属于厌胜物,需要放在大门前的特定位置,才能防止煞气入室。
而这里不仅用了厌胜棺,还在棺床上铺满了厌胜钱,倾斜的建造格局、随处可见的吸水兽,每一处都展现了当时设计者的用心,但依旧没能压得住这里的煞气。
按理说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厌胜物放的位置不对!
我带着这个猜测,从身上掏出罗盘看了一下。
乔山海看我拿出罗盘,他也没多问,让手下继续在淤泥里摸。
几个人排成一排,沿着石棺周围一通乱摸,结果摸出来的全都是一捧一捧的厌胜钱,别无二物。
孙反帝把玩着一枚厌胜钱,好奇地问我:“姜支锅,这玩意儿一枚能卖多少钱?”
“几十块吧……”我一边看着罗盘,随口道。
“操!这么贱?”孙反帝诧异。
我说道:“花钱在收藏市场本身就是冷门,量大,藏家又少,这是金朝的,年份长才值这么多钱,要是清代的花钱,也就几块钱到十几块!”
“操了个……”孙反帝看着几人摸上来的厌胜钱,又听我这话,一脸唏嘘道:“这他妈不就跟摸狗屎一样?”
我抬起眼皮白了这货一眼,我们是拿固定报酬的,就算这真是在摸狗屎,你也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啊,这不诚心再给乔山海添堵吗?
同时眼角余光又往乔山海脸上瞄了一眼,乔山海此时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尽是失望,如果陪葬的只有这些厌胜钱,那肯定就亏大了,无论多少,肯定也都不够我们的酬劳。
所以乔山海又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面前的石棺上。
这时孙反帝又盯着我手里的罗盘,好奇问了声:“姜支锅,你这看得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没看出什么问题!”
我说的没看出问题,是没看出这些厌胜物的放置有什么问题。
既然厌胜物放的位置没问题,那问题可能就在面前这口石棺上了。
也就是我这话音刚落,面前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我闻声猛地抬头一看,一个人在淤泥里像是脚下突然踩空,半个身子瞬间往下沉,好在是旁边人反应快,伸手一把将其拽了回来。
“咋了?”乔山海大声问。
“深……前面变深了……”被拉回来的那人吓的脸直发白,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一步。
“是到棺床边儿了!”我提醒道,看那人站的位置距离石棺有三米多远,以石棺通常放在棺床中央来计算,四边应该都有三米多的平台。
一直从石棺摸到棺床边缘,除了厌胜钱,也没摸到其它陪葬品,乔山海也彻底放弃了,让人全部都回来,研究这石棺怎么开。
我们确定了石棺周边还有三米多宽的空余,也蹚进了淤泥里,先是围绕着石棺转了一圈,用身上带的全部饮用水冲刷掉石棺上半部分糊的泥浆。
石棺的棺盖与棺身缝隙明显,并没有严丝合缝到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那么夸张,四个面都有拳头大的方形凹槽,凹槽里嵌着不规则形状的兽形鎏金铜纽,两边各四个,头尾各两个,刚好十二个为一组“十二保家仙”。
在河水和阴气的侵蚀下,铜钮表面的鎏金脱落严重,暗沉沉的,但依稀能看出工艺之精美,更何况还是一整套,再加上带有“保家仙”民俗文化色彩,抠下来整套出手,抵上请我们来的四十万雇佣费,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这十二个铜钮的作用不是装饰,是为了固定棺盖,相当于是封棺钉的存在,从表面来看应该没有什么机关,只需要将其抠出来,就能把棺盖撬开。
乔山海让手下拿来撬棍,尝试着能不能把铜钮撬出来。
可由于铜钮在棺盖与棺身之间嵌合紧密,表面平整,完全没地方下手,就又改成用铁锤和錾子,在石棺嵌缝边缘铿铿锵锵地敲。
这个效果同样也不显着,棺椁不知道是什么石质的,用錾子在上面凿了十几下,也就只是划了道白印,要是按照这个速度,天亮都不一定能抠下来一个,更何况上面还有十二个。
乔山海也看出了这点,双眼直勾勾盯着石棺上面的铜钮,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又立马被一道决绝果断掩盖,将錾子的扁头从石棺挪到铜钮上,抡起铁锤猛凿下去,金石碰撞声震耳。
既然石棺凿不动,那就凿铜钮!
大丈夫要行事果断,有舍才能有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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