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不断,喊杀声不停,直到残阳如血,汹涌的海面上碎木人尸浮流,映的一片通红,到也分不清是光还是血。
水下鱼龙游潜,天上怪鸟盘旋,只因自相争斗,致使畜生也吃人肉。
大战已持续整整一日。
朱棣伫立在“新燕号”的甲板上,略带腥气的海风铺面!
“王爷,左舷舰队弹药消耗过半,三艘辅助战船受损搁浅,将士伤亡逾两千。”
传令兵快步上前,声音沙哑:“那叛军数量众多,木船像疯了似的往上冲,密密麻麻堵得海面都看不见尽头!
朱棣抬手按在冰冷的船舷上,望着远处仍在顽抗的敌舰,沉声道:“本王知道。这些蛮夷仗着船多,不计伤亡地消耗咱们,再这么拖下去,即便装备占优,也迟早被拖垮。”
话音刚落,另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上甲板,脸色惨白:“王爷!后方传来消息占城、暹罗、安南等数国联军,突袭了咱们燕地!”
封地是燕军的后方根基,粮草补给皆出于此,一旦失守,前线必不战自溃。
“慌什么,这大明藩王又不是只有本王,本王的三个儿子,只要拖住他们一时三刻,援军必至!”
朱棣十分冷静,继续指挥战斗,不能让朱允炆再前进一步。
果然,一夜过去天还未亮,又一名传令兵疾奔而来,脸上带着几分急色与庆幸:“王爷!楚王、周王殿下率麾下赶到了!两位王爷已分兵三路,扼守封地要冲,暂时稳住了局势!”
“还好...”朱棣长舒一口气,他先前虽表现的十分镇定,但心中还是担忧的很,这下好了。楚王朱桢骁勇善战,周王朱橚虽侧重文治,却也深谙守城之道,有他们周旋,后方暂可无忧。
可前线的压力依旧如山,朱允炆的舰队虽多为木船,但数量是燕军的七倍有余,此刻仍在源源不断地发起冲锋,炮声、喊杀声、船只沉没的破裂声交织在一起,海面上浮尸遍野,触目惊心。
就在这焦灼万分之际,了望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狂喜:“王爷!快看!东南方向,好像是朝廷的舰队!”
朱棣猛地抬头,顺着了望手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海平面上,黎明之中,出现了一排黑压压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支远比燕军舰队更为庞大、更为精锐的舰队,数十艘蒸汽铁皮船排成整齐的阵列,船身乌黑发亮,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烟囱里喷出的浓黑烟雾直冲云霄,旗帜鲜明地绣着大明龙纹,气势如虹。
在那其中,还有晋王朱棡的旗帜。
“是朝廷和老三援军到了!”
朱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很快,徐允恭、李景隆、朱棡率领的舰队,就行驶到了“新燕号”附近,双方用旗语简单交流之后,便立即朝着朱允炆的方向进发。
燕军舰队与朝廷舰队很快组成了新的阵列,数十艘蒸汽铁皮船如猛虎下山,向着朱允炆的联军舰队发起了猛烈反击。
朝廷舰队的火炮更为先进,射程更远,威力更强,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精准地砸向联军的木船。
还有那巨舰无视木质小船,横冲直撞,将其压得粉碎,各国士兵在海水中各自逃命。
“轰!轰!轰!”
连续的巨响震耳欲聋,判军的一艘木船被炮弹直接命中船身,瞬间断裂成两截,木屑飞溅,船上的士兵惨叫着坠入冰冷的海水,加入逃命的序列,只见水面之下,已经有了数群鲨鱼,正要饱餐一顿。
另一艘德里苏丹国的战船被炮火引燃,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很快便成了一片火海,士兵们纷纷跳海逃生,有些人慌不择路,还想爬上明军的战舰,被毫不留情的击毙。
徐允恭、李景隆各率领一支舰队,直冲朱允炆的阵型核心,蒸汽铁皮船如同钢铁巨兽,蛮横地撞向对方的木船,将一艘艘木船撞得粉碎。很快就和朱允炆的精锐舰队交锋。
“开炮!”
徐允恭一声令下,两支舰队纷纷开炮,火光将天空都提升了一个亮度,那恐怖的射程和巨大的威力,轻易就撕开了朱允炆舰队的防御。
李景隆下令道:“打旗语,投降不杀!”
旗语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很快便有几艘靠近明军阵列的叛军木船犹豫着降下了战旗,船上士兵高举双手,不敢再有异动。
朱允炆站在自己那艘装饰华丽却已布满弹痕的旗舰上,见此情景气得浑身发抖,拔剑指着那些投降的船只嘶吼:“懦夫!都给本王死战!谁敢降!”
可他的怒吼在震天的炮声中显得如此无力!
徐允恭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朱允炆旗舰上慌乱的人影,沉声道:“传令,集中火力轰击朱允炆的旗舰,注意力度,不要打沉了!”
舰队立刻调整炮口,数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旗舰周围,激起数丈高的水柱,还有炮弹在船尾炸开,几个水密隔舱顿时破裂,海水汹涌而入。
朱允炆顿时站立不稳,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反抗,下令继续反击!
“合围!”
徐允恭与李景隆的舰队迅速从两侧包抄,将朱允炆的残余舰船困在中央。铁皮船的冲撞声、火炮的爆炸声与叛军的哭喊声交织成一片,海面上的血色愈发浓重,鲨鱼的身影在浮尸间穿梭得更勤了。
“越王!降不降!”
“降不降!”
朝廷的这支舰队简直是太精锐了,速度、防御、火力都顶尖,再此之前,朱棣、朱棡从来不知道,朝廷的舰队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长久以来,他们认为自己的舰队应该差不了朝廷太少,可今日一看,就算是自己这些南洋藩王都反了,这支朝廷舰队依然可以平叛。
双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们都纷纷震惊朱雄英手里竟然还有这种力量!
朱允炆见突围无望,竟想拔剑自刎,却被身边的将领死死按住:“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里属下挡住,您快乘小舟快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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