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货车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乾进来抄着一把大号扳手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们倒是跑啊,之前的能耐呢?”
平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眼神直往小路两边的草丛瞟。
没过几分钟,两辆治安车闪着灯停在路口。
林治安官推门下车。
“谁先动的手?”
“治安官,这帮人半路堵我们的货车,还拿棍子砸我们的货车,我们这是正当防卫。”老刘解释道。
林治安官瞥了眼地上的铁棍,然后指了指警车,“行了,回治安所慢慢交代。”
平头有些急了,“凭什么去治安所啊,我们就是小矛盾,他们开车别我来着!”
林治安官冷笑道:“有什么事回治安所再说, 我们看的是证据。”
“小李,你去他们车里搜搜看。”
听到林治安官的话,一个年轻的治安官上前一把拉开面包车的门。
只见车里放着几根钢管,副线手套、尼龙绳,座位底下还有一个黑色皮包。
林治安官拉开皮包拉链。里面除了几沓崭新的钞票之外,还有一张票据。
林治安官抽出来一看,“这个孙汝成是谁?”
平头脸上一黑。
老刘在旁边也直接愣住。
等陆建平和魏勇赶到现场。
林治安官正把那张支票往证物袋里放。
老刘见魏勇出现,连忙说道:“魏总,这回他孙汝成的罪能定了吧!这张支票可有他的签名!”
魏勇想了想,对林治安官问道:
“这上面的签名实在太关键了,麻烦你们一定留存好。”
“放心。”林治安官把证物袋收好,“之前的配电室案子、收买工人这事,回头可以并案处理。至于孙汝成我们会走程序对接四九城那边的同行。”
平头脑门上冷汗直冒。
他嘴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回去。
乾进来看着一袋子的钱,感慨道:“就为了这点钱你们就来砸我们的货车?值得吗?”
“你闭嘴。”老刘呵斥道。
乾进来撇撇嘴不再吭声。
四九城。
光华路爱多办事处。
孙汝成靠在椅子里翻看爱多近期的销量报表。
总共四个专柜的出货量天天都在往下跌,总部那边的催促电话一个接一个。
这时,桌上座机突然响了。
孙汝成烦躁的一把扯起听筒。
“有什么事赶紧说!”
阿彪的声音压的极低,“孙总,我们这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平头他们叫治安官抓了。”
孙汝成猛地绷直身体,“你再说一遍?”
“他们去劫运货的车。谁知道货车里藏的都是宏达的人,最后他们被治安官一锅端了。”
孙汝成捏着话筒,骨节泛白,“你不是跟我打保票万无一失吗?”
“对不起孙总,我没看出来魏勇做的局。”
“一帮废物!”
“对了孙总还有个事……我们留在车里的那张支票,被搜走了。”
孙汝成面色一寒,“你说的是哪张支票?”
“那张三万额度的。上头有您的章和签名。”
孙汝成眼底瞬间漫起血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让你们拿钱去周转!你随着带着干嘛?”
“平头想着办完事分钱,就直接塞包里带走了。”
“蠢货!全他妈是蠢货!”孙汝成骂道。
阿彪在电话那头不吭声。
一时间,话筒中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阵。
孙汝成财牙关紧咬挤出一句话。
“听好,你现在立即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之前留在那里的收条、账目、电话本全给我烧掉。”
“那您这边……”
“管好你自己!”孙汝成咆哮道:“万一治安官找到你,你就咬定是自己接的私活,跟我没有关系,听懂没?”
“明白。”
电话挂断。
孙汝成撑着办公桌,死死盯着地上的瓷片。
范经理这时推门进来。
“孙总……”
“滚——”
范经理一听,立即缩着脖子退了出去。
孙汝成双手撑着桌沿,气的满脸通红。
这帮废物竟然把有自己名字的支票留给了治安官。
但那又怎样,只要没有抓住阿彪,他就不信治安官还能找自己麻烦不成。
入夜。
宏达厂二楼办公室灯光大亮。
三班倒已经开始了,流水线边全是工人在埋头赶工。
魏勇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压着两样东西:支票复印件、治安官开的收据。
旁边搁着一沓老陈发来的传真:各专柜出货单据、退卡底单、爱多搞鬼的现场照片、录像带索引。
陆建平倚在窗户边直打瞌睡。
老刘坐在靠背椅上,捏着自己有些脱力的右手腕。
乾进来蹲在过道抽闷烟,老顾吼了两嗓子,他这才肉疼的把剩下半截烟按死在墙皮上。
免提开着,老陈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魏总,录像带全都按日期编好码了。我已经问过律师了,咱们只要能证明平头一伙是拿钱替孙汝成办事的,绝对够孙汝成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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