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汝成听到这，猛的回头瞪了过去。
俩售货员立刻闭上了嘴。
范经理跟在治安官身后，声音有些发虚：“孙总，总部那边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去配合调查，你在这盯着，柜台照常卖货，但不允许大家胡乱议论，要不然等我回来挨个收拾。”
虽然他这么说，可他自己的心里都没底。
楼下停着一辆治安官的车。
孙汝成弯腰上车的时候，正撞上几个爱多柜台员工从外面回来，他们眼睁睁看着孙汝成被带上了车。
警车一走，消息顿时传的到处都是。
不到一个小时，爱多华北区办事处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范经理坐在孙汝成的椅子上，手忙脚乱的接电话。
“喂，李老板，您听我说……孙总不是被抓，是去配合调查。”
“退货？咱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现在退不合规矩啊。保证金肯定不少您的，可您一下子全要退我得请示总部。”
“喂，张总……什么？要撤柜台？别啊，报纸上又没点咱爱多的名字，您可别自己吓自己。”
他刚想再解释两句，那边却已经挂了。
办公室外头，原本工作的员工也乱成了一团。
“我表哥在卖场那边认识人，要不我先问问有没有缺人的？”
“好啊，你去问问吧，我不想在爱多干了，天天被顾客指着鼻子骂，说咱玩阴的，谁受的了啊？”
“阿彪呢？他不是孙总最信的人？他怎么没来？”
“他早就消失了，昨天有人去他住的地方看过，屋里东西收的干干净净，人恐怕早就走了。”
“跑路了？”
“八成是。”
下午三点。
爱多总部听到范经理的汇报后，立即派了两个人过来。
一个姓许，市场部副总；一个姓曹，管财务。
两人进了办事处，发现这里乱成一团，脸色十分难看。
许副总把包往桌上一放，厉声说道：“范经理，孙汝成人呢？你不说他只是配合调查一会就能回来吗？”
范经理嘴角动了动，“应该还在经侦那边接受调查。”
“到现在还没回来？”
“没。”
曹经理翻开退货登记表，“也不知道孙汝成是怎么管的，只有半天时间七家经销商要退货，四家要退保证金，两个柜台要撤柜。你们华北区就是这么做事的？”
范经理小声说：“这事都是孙总负责的……”
许副总一巴掌拍桌上，“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稳住经销商。”
“可能稳不住了。”范经理苦笑道，“这一个多小时时间，我在这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给人家解释，可人家根本不听。”
“那就降价促销。”
“降了也没用。”范经理咬着牙说道：“孙总之前就降价过了，但这几天根本卖不动。”
许副总沉着脸问道：“华北区的销售总监呢？”
范经理连忙说道：“请病假了。”
“病假？”
旁边一文员小声插话：“刚才他让人送辞职信来了。”
许副总拿起辞职信看了一眼，手都抖了起来，“这时候辞职，这是怕树倒猢狲散吗？”
……
王府井百货大楼。
秦勇科技柜台前挤满了人。
十几家媒体记者扛着相机、举着采访本，把过道堵的水泄不通。
陈德广穿着一身深色大衣，抱着公文包站在魏勇旁边，不时提醒大家遵守秩序。
乾进来跟着维持着秩序，他瞅着相机不停的嘀咕：“这玩意儿一闪一闪的，别把我拍成通缉犯了。”
一旁的老陈瞪了他一眼，“你闭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乾进来嘿嘿一乐，“我这不活跃活跃气氛嘛。”
小郭记者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对魏勇问道：“魏总，能不能详细说说深城工厂遭破坏的经过？外界猜测涉事品牌就是爱多，您怎么看？”
“秦勇科技后续会不会索赔？”
“这事会不会影响你们VCD的供货？”
接着，各个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魏勇笑了笑，先是看了眼柜台忙的满头汗的销售，然后又扫了一眼排队的顾客。
想了想说道：“其实，秦勇科技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跟人竞争。”
听见魏勇说话，现场一下安静下来。
“我们一直想做的事，就是好好把秦勇科技的VCD做好。”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柜台前排队的人。
“因为大家信的是好产品，而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竞争手段和营销技巧。”
有记者追问道：“那魏总，您对孙汝成被传唤的事怎么看？”
陈德广刚要上前拦着，魏勇已经开口说道：“我不想评价孙汝成的事，治安官他们怎么查，法院怎么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现在想的就是，什么时间能把货供上。”
说完，他扭头对老陈吩咐道：“让仓库那边抓紧点，今天身城到的货可以先给持卡客户，到时候千万别搞错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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