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叹了口气,慢慢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在这之前,茶馆的生意一直好得不像话,天天都是爆满的场面。
每天来听书的人络绎不绝,人流量跟往常一样,半分都没有减少。
馆子里常常挤着一两百号人,座无虚席,热闹得像过节一般。
这样红火的日子,安安稳稳地持续了很久。
谁也没有想到,那样热闹的光景,说没就没了。
一切的变故,都是从城里的军官出事开始的。
原先坐镇县城的那位军官,一直管着这片地方,大小事务都由他说了算。
可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争抢地盘的人。
没过多久,另一股势力打了过来,两位军官当场就混战在了一起。
为了抢一块立足之地,这种厮杀在当时再平常不过。
几场恶仗下来,原先那位军官节节败退,最终被彻底打败。
兵败如山倒,他只能仓皇逃命。
那一战打得惨烈,他差一点就把命丢在了县城里。
可他终究还是凭着几分狠劲,硬生生突围了出去。
出事那天夜里,整个县城都被敌军围得水泄不通。
原先的军官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连夜准备突围。
他在这县城经营了好几年,明里暗里搜刮了不少财宝。
那些金银细软,都是他从百姓身上一点点榨出来的。
逃跑的那天夜里,他把所有能带走的财宝全部卷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他一走,新的军官很快就接管了县城。
百姓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乱世之中,本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旧军官走了,新军官来了,城头变幻大王旗。
大家早就麻木了,只当是换了个管事的,没什么大不了。
所有人都以为,日子还会像从前一样过下去。
开店的照常开门,做生意的照常摆摊,拉车的照常跑路。
谁也没有料到,这次新来的军官,和以往完全不同。
百姓都叫他王军官,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只知道他姓王。
这位王军官,比之前任何一任都要残暴,也更加贪婪。
以前的军官进城,无非就是象征性地收一笔税。
名义上是赋税,实际上就是让大家交点好处费。
交了钱,军官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一方暂时平安。
这笔钱,用来维持他们的军饷和日常开销。
每一任来都是如此,百姓们虽然不情愿,却也早已习惯。
上一任军官也是这样要求的。
上到开茶馆,做生意的商户,下到贩夫走卒,拉黄包车的苦力。
只要是在县城里讨生活的人,都得交一笔会费。
只要交了钱,往后一段日子,便能平安度日。
若是不肯交,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不肯交钱的人,会被当成靶子,被随意拿捏欺压。
轻则生意做不下去,重则连性命都难保。
为了能活下去,为了一家人的日子能安稳,所有人都只能乖乖交钱。
钱一交,彼此相安无事,也算一种乱世里的默契。
所以王军官一来,百姓们并没有太过意外。
大家都以为,只要按老规矩交一笔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事情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军官收了钱还不算完,变着法子折腾城里的百姓。
今天要好酒好肉,明天要新鲜吃食,后天又要各种杂役。
这些苛刻的要求,百姓们咬咬牙,还能勉强忍受。
真正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每天都逼着大家上缴根本拿不出来的东西。
以前,随便交几个铜板,就能应付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王军官一开口,就是上百个铜板。
在他看来,打下这座县城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
那些损失,他必须从百姓身上加倍捞回来,才能填平亏空。
于是,他下令向全城征收一大笔苛捐杂税。
命令一下,整个县城瞬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尤其是几家生意红火的茶馆,更是成了重点压榨的对象。
在王军官眼里,茶馆人多热闹,肯定最赚钱,自然要多交。
只有茶馆带头多交钱,他才能在其他人面前立威。
他强硬的要求,一下子惹怒了城里的几家茶馆老板。
在老板们看来,茶馆的一分一厘,都是自己熬更守夜挣来的血汗钱。
起早贪黑,烧水沏茶,招呼客人,辛苦程度外人根本不懂。
要是把王军官要的这笔巨款交出去,这阵子就等于白干了。
几家茶馆老板商量过后,谁也没有答应这个无理要求。
他们的拒绝,彻底激怒了残暴的王军官。
他一声令下,派人把几家茶馆的老板全都抓了起来。
连在茶馆里帮忙的二娃,也一并被抓走了。
二娃年纪不大,只是茶馆里一个普通的伙计,却也没能逃过一劫。
抓过去之后,他们直接被关进了大牢。
监狱里阴暗潮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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