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指挥使,咱们能不能换一条路线?”
梁渊语气里尽是哀求。
没招了!
真的没招了!
连着十来天,不仅见不到陆启霖,他还遭遇了两拨刺杀。
第一波还好,他半点没被影响到。
可第二波就不一样了。
又是一大波人,真刀真剑就往他的马车里招呼。
他那些随从兼护卫直接死了两个不说,剩下的都负了伤。
有个重伤的都无法赶路了。
包括原来守在他身边的大盛护卫,也受了伤被调走了。
梁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更是反应过来,天佑帝把他当做了诱饵。
“换一条线路,继续走,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杀手!”
他不想死在大盛。
想活着回去。
呜呜呜,他真是命苦。起码当一次皇帝吧,一天也成啊。
吴长鸿朝他笑了笑,安抚道,“梁公子莫怕,后头的路都由我保护你。”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这一身的飞羽卫服饰,“放心吧。”
自信道,“你要相信我的武艺。”
梁渊:“......”
他不是不相信吴长鸿的武功。
能当天佑帝的飞羽卫统领,武艺自然是人中翘楚。
他是见不得这一身官服啊。
这么打眼,明晃晃的,一点也不安全好吗?
他甚至怀疑,对方穿着这一身,是故意的,故意抛出去的诱饵。
眼见说不听通,梁渊不得不自己想办法。
他们此行紧赶慢赶,几乎是日夜兼程,把屁股都颠成了好几瓣。
见有个茶寮,他道,“歇歇脚吧,便是你不累,我的人也累了,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日头正盛,歇一歇,别把伤口捂出虫来。”
见他这般说,吴长鸿扫了一眼茶寮。
他劝了一句,“抓紧时间,趁夜还能进城,且......”
此处,有些怪异。
身为武者,他对危险有一种奇异的敏锐。
但。
梁渊不肯。
他道,“歇一歇吧,总得等等后头的人。”
许久未见陆启霖了。
那小子说话不好听,总能让他气得直跳脚,可是,事后想想又觉得有些道理,能让他茅塞顿开。
怪想的。
说着,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梁珠儿,“佳人柔弱,她要是赶路累病了,我也不好跟启霖交代,这可是他嫡亲的表妹。”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本来怜悯他带路连遭两次“横祸”,打算让他歇一歇,这一下好了,他自找的。
吴长鸿似笑非笑瞥了梁渊一眼,“梁公子确定?”
梁渊看了旁边的茶寮一眼。
没啥客人,看着挺干净也挺清净的,颔首,“嗯,歇一歇,喝杯茶。”
这在大路上的,总不会再有刺客。
“好,那就歇一歇。”
吴长鸿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自有护卫上去与茶寮摊主洽谈安排。
梁渊下了车,装模作样端坐在茶寮中间。
他一言不发。
梁珠儿陪着他,问了摊主好些茶名字。
“菊花决明子,金桂儿,茉莉香.....”
总之,都不是啥正经茶,就是些花里胡哨的乡野花茶。
成本低。
梁珠儿没啥兴趣,随便要了一壶茉莉香。
正等着上茶,角落里,一个带着小竹帽的老头,挑着扁担,颤巍巍地走到前头,问道,“贵人,家里老婆子做的荷花酥,要不要尝尝?”
梁珠儿哪里看得上这种乡野吃食。
且这老头身上衣裳虽洗得干净,但谁知道年纪大的人做吃食干不干净?
“不用。”
她见梁渊不说话,便自己出声拒绝。
老头还是陪着笑。
从其中一个竹篓里取出两个小竹筒。
打开盖子,露出一朵小巧精致,花心鼓鼓囔囔的荷花。
梁珠儿眼前一亮,“这荷花酥做得倒是逼真。”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香甜,似是这荷花酥上飘出来的。
卖荷花酥的老头语气略带骄傲,“我那老婆子,不会绣花也不会织布,就是有一手好厨艺,路过的贵人们都尝过,还说这酥比城里酒楼的酥饼都好吃呢。”
梁珠儿看向梁渊。
梁渊拍了拍她的手,“喜欢就买。”
他也许久没吃过这么精致的小点心了。
梁珠儿起身,“喏,来六个。”
吃不完,一会可以拿给爹娘。
老头笑着将六个竹筒摆上桌,顺手接了梁珠儿递过来的碎银子,“这,找不开。”
梁珠儿大气摆手,“不用找。”
在梁渊跟前,她虽然是手底下商户之女,可在家里时,她则是富户千金,花用之时,素来不将这些小钱放在眼里。
老头闻言,满脸都是惊喜,“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说着,他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一样,只觉周遭都是浓浓的米香,脚步一晃一晃朝着外头的马车走去。
一边走,一边问,“贵人可要荷花酥?今早新做的,好吃得很,别的地儿可尝不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