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那个，可以回去，作为我们的细作。”
“待到事情结束后，若是有功，此前之事一概不究，若是功绩显赫，能入天机楼任职。”
最后两名俘虏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见到了彼此心理防线的松动。
这并非一件好事。
其中一人微微摇头，仿佛在示意另一人这种事情要不得，往小里说是不忠，往大里说便是卖国。
这并非危言耸听，毕竟他们此行计划关乎齐王性命，齐王又从某种程度上来来讲关乎齐国国运是否安稳。
被眼神警告的另外一人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两具死状惨烈的尸体上，呼吸急促紊乱了些，他表情阴晴不定，似在做着极其激烈的内心斗争。
高天林的声音在此刻适时响起，带着戏谑:
“想好了么？”
“我的耐心有限，你们最好快些。”
“很快就该到外面的巡守进来换火了，到那时若是你们还不讲，便就都别讲了。”
高天林极有底气，他的底气来自于他们的实力，若非他闷了这么些天，实在闲的没有事情可做，这四人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至于换灯火之事当然也并非谎言，面对眼前这四人，高天林只将他们以及身后那些前来营救齐王的人当做了自己消遣的玩具，所以他自然也懒得编造谎言。
就在他话音落下不久，洞外果然响起了几道脚步声。
这几道脚步声仿佛前来索命的无常，较为年轻的那名俘虏脸上呈现出了极度的慌乱，内心的平衡在此刻被彻底打破，他慌乱地看向高天林，声音因为急促而变得沙哑:
“我知道！我说！”
“我知道他们救援齐王的计划！”
“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我可以当内应！只求大人饶我一命！”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被俘者满脸震惊，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道:
“陈麒！你这个软骨头！”
“你对得起自己齐国人的身份么？”
“你这是在叛国！叛国！！”
被称为陈七的年轻人面部扭曲，冲着同伴破口大骂:
“闭嘴！少往我头上扣帽子！他齐王能有今日的境地，难道不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若非他自己自以为是地带兵袭击赵国，他能落得如今下场？”
“过往我等在齐国又曾受过他几分恩惠？”
“我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已是仁至义尽，我可不想死在这烂林子里头！”
年长者怒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
“脑袋掉了碗大一口疤，你生于齐地，长于齐地，身为齐国人的尊严又在何处？”
年轻的俘虏对着一旁吐了一口唾沫，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着:
“尊严？”
“你就带着你的尊严一同见鬼去吧！”
高天林见状，满意的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没有阻止二人的争吵，高天林觉得这样的争吵很有趣。
原本两名同途者，在高压的环境下分道扬镳，甚至沦为对手与敌人，他喜欢看这样的节目。
“要不，我将你俩放出来，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放谁走？”
他忽然又改了主意，并指尖轻刮，二人身上的绳子顿时齐齐断裂，同时落地的二人望着彼此，短暂地停歇片刻之后，他们又几乎同时动了。
噗嗤——
一道可怕的劲力隔空而来，起势幽如柔水，延绵片刻后，忽奔腾浩荡，以雷霆之势贯穿那名年长俘虏的胸膛，后者双目圆瞪，咳出了一大口血，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僵硬，绝气身亡。
砰！
他的尸体仰面栽倒在地，胸膛大片淤青，口鼻渗出了黑色血液，淌了一地，直至粘稠。
玉姬收回手指，轻移步伐至还在发愣的那名年轻俘虏陈麒身后，对着高天林幽幽开口道:
“差不多行了，晓得你这些日子闲得慌，但可莫要坏了天机楼的正事。”
高天林扭了扭脖子，见一旁严松的眼神，便暂收了心，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陈麒。
“好了，现在只剩你了。”
“说吧，这次来营救齐王的是谁，有多少人，如何布局，境界几何？”
陈七咽了口唾沫，模样看上去被吓得不轻，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回，回大人，此次前来营救齐王的几乎全是书院的人，也有部分江湖人士，是受朝廷之中一些权贵召集而来，带队的，乃是书院几名掌殿，来的人很多，足有上千号高手！”
“五境天人就有数位，其余皆是三四境精锐！”
“小人这一批人是事先被委派出来查探大梁山内部布局的，书院的某位先生说了，待大致摸清大梁山的埋伏布局后，再决定从何处破局突入，救出齐王。”
高天林听完，转头与严松、玉姬等人对视。
几人的眼中同时浮现出一抹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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