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
童贯一句被声凄厉:
“且看辅言之面……”
听的蔡京眼神一怔,旋即,便是个仰面闭目。
咦?
这“辅言”是谁?名头很大吗?
连这蔡京也被吓得脸上一怔?
哈,名头麽也是有一点的,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吓人。
童贯口中的“辅言”且不是别人,便是那昨夜悬于宣和殿后连桥下的新鬼——黄门公是也!
却在蔡京听了童贯一声凄惨,仰面闭目之时,便听得那宋邸的门内,中官一句朗声:
“宣旨完毕,起,再拜!”
而后,便是一个门口喧哗,涌出呜呜泱泱的人来,那宋邸的管家赵祥带了人恭送制使。
童贯见了众人拥了宣旨的梁师成出了中门,那脸色却是个惊慌,便又是一个期盼的眼神,紧紧的抓了那蔡京。
却见那蔡京一把甩脱了童贯,手中“宋府义诊”木牌遮面,望他躬身一揖,道:
“复卦上六,仅此可行!”
说罢,便是个起身欲走。那童贯怎肯依了他,便又是一番撕扯。
且在两人纠缠之时,却见那宣旨的制使仪仗成已经近身。
两人无奈,便赶紧收拾了衣冠,路边躬身。
见那梁师成托了圣旨前行,见两人路边躬身,便看了一眼童贯,却得来一个摇头。遂,又在蔡京的面前停步欠身。
蔡京见他来,亦是赶紧揣了那“宋府义诊”的木牌在怀中,躬身侧立,道:
“守道辛苦。”
这声“守道”出口,便慌的那梁师成赶紧想躬身还礼。
却猛然想到,手里面这还当着差,托着圣旨呢!
于是乎,赶紧又挺直了腰板左右望了,且是一脸的惊慌。
这一番狼狈过后,一声:
“太师不可……”出口。
说罢,便微微欠了个身,低了下头,谦卑了望那蔡京回了一句:
“师成纵是孟浪,断断不敢与太师雁行并列。”
咦?不就是个称呼麽?叫什么不是叫?
这话说的,就是你大半夜回家,你叫门口保安一声“师傅”、或“大爷”就能把他从被窝里起来给你开门。
你喊一声“老头”那他肯定听不见。
在古代名、字是分开的。
名,是与长辈交流时的自谦,以示对长者的尊敬。
但是,平辈之间叫,那就是直呼其名、指名道姓了。就比如你老婆突然的大声叫你一声全名,这事肯定小不了。
那不叫名字叫什么?
诶?这就要说到我们古代人的字了。所以,男人成年后都要有个字。而,同辈交往中只能称其字。
这字,亦是后辈对这个人的尊称。
这也是“礼”的一种形式。
那位说了,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不就是一种称呼嘛?这也至于牵扯到“礼”了?
且不好说,在我们父辈的嘴里“主席”和“总理”不是是个人都能担得起的,哪怕是在任的主席,或总理。那是给特定两个人,特定的称呼。
好吧,话又说多,咱们且书回正传。总是跑题怕有码字骗钱的嫌疑。
蔡京听那梁师成言中的“雁行并列”,便是一个愣愣的眼神,懵懵懂懂还礼。
一礼行毕,却是一个转身,按了怀中的木牌,蹒跚于漫天的大雪之中。
然,上天厚那丙乙,此时,大雪如麻,飘飘摇摇。
倒是个无风,令雪花直直砸下。
或落于空林枯枝化作碎冰,引得枝头震颤簌簌有声。
或飘洒于地,顷刻间没了脚踝。
着实的赏了那丙乙先生一场曼城的缟素。
“复卦上六?”
暖车中,那梁师成瞠目惊呼出口,似乎不敢相信童贯所说的蔡京之言。
且满脸惊恐的望那童贯。
童贯却被这惊恐的眼神看了一个低头,口中埋怨了蔡京:
“这老货,惯是故弄玄虚……”
说罢,也是个满脸的惭愧,尬笑了道:
“尽说点听不懂的话来……”
本是一句玩笑抱怨的话来,且听的那梁师成倒抽了一口凉气,又惊呼一声:
“喻叙呀!”
遂,也是个自言自语:
“迷复之凶,反君道……”
言后却是个不语,然,那面色却已经是个苍白。遂,手中亦是个盘算个不停。
这一个小脸煞白的,也是看的那童贯一个傻眼。遂,便一个蔑视过去,心道:你没事吧?好歹你也是个睿思殿的御前文字!至于被四个字给吓成这样?
那童贯且不知,这“复卦上六”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个玩意儿,且是个“大凶”!
“复卦上六”出自《易经》中“地雷复卦”。
爻辞中的“迷”来源于坤卦卦辞中的“先迷后得主”。
然,此卦中只有一个“迷”的象,却没有“得主”的象。
上六巽位,处于全卦的最上方,故乃凌空蹈虚穷途末路也。所以,是为“大凶”。
童贯不曾看过这《易经》,蔡京说了也就是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固然也不会怕个什么。此乃不知者不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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