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这狞笑,这言语,且是惊得那童贯一个瞠目结舌。
其他的倒也不会把他吓成这样。
不过这“眚”?!想想这玩儿就让他裤裆里泡风!
怎的会如此的害怕这玩意儿?
不怎的,这玩意儿看得见,也摸得着,不过,别说摸,就是看见过的人,也死的没剩下几个了!
况且,就这破这玩意儿,却有一个很特殊的技能——杀皇帝!
若说那元丰、元符,“此物现,而致两帝崩”为宫中传闻,他说声不知道还能糊弄的过去。
然,大观年间那次,饶是令他一个真真的亲眼所见!
彼时,“此物自春历夏,昼夜出无时,幻作人形,或为驴诸相,寝与皇宫之上,气之所及,腥雨四洒,兵刃皆不能施”。
帝恐之,连下七诏急命茅山刘混康至京。
而令那刘混康无奈附诏出山的法旨,且是自家一路快马加鞭的护送到那茅山的。
那会儿,把那童贯给急的!就差把那茅山的老道头子给绑了过来!
且见行前,茅山所畜之鹤尽去。
启程时,又遭群鹿遮道,以头触车而死!
倒也是这童贯的亲身经历!
然,刘混康入京,布法阵与大庆殿前,拼却门下弟子数十命,终降“青眚”。
不过,这老神仙,却在十日后,便暴毙于上清储祥宫。
然,这事还不算完!此物却是个怪异,倒是神仙的法术也灭不的他!
于是乎,政和又起,亦是此般时日,其浑浑如影,先显于大相国寺,几成大疫于京。
而后,便凝聚成形,直奔那皇宫而来,于大庆殿前死伤金吾卫两百。
幸得茅山刘龟厌人等震慑。
彼时,自家且被官家圈禁永享,与那李岩作伴,也只是个听那内侍的胡说八道。
如今,这梁师成却又提此物,却是为何?
然,又是一个警醒,心下却是一个疑问:彼时,你这货乃宣和殿侍驾御前,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清楚啊?
想至此,便眯了眼看那梁师成,满脸疑惑了问他一句:
“汝来问我?”
梁师成听罢,却也是一个惨笑在面,捏书抬手,抵面示于童贯,道:
“非也!非也!乃太师问你!”
童贯听了这句“乃太师问你”,且是一个怪异!心道:那蔡京是地里鬼?车里就咱们俩,他怎来问我?
抬头看,却见那梁师成手掐之处,那“有灾眚”三字,且是一个明晃晃的赫然在目!
见了这“眚”字,且是让这沙场的悍将、修罗场中逃生的恶鬼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
惊呼一声,颤颤了道:
“怎会有它!”
为何童贯见那《易经》上“有灾眚”三字会来得一个裤裆跑风?
这“眚”虽说是不清道不明之物,亦可鄙之“怪力乱神”。
但是,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只能说世界很大,宇宙也很大。我们能看到的,能感知到的,或者能认识到的,也就不到千分之一。别看现在的科技这么的发达。
不过,这种我们见到的发达,也只是相较于以前罢了。
你可以否定前人对世界的认知,不过,去用封建迷信去否定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有点唯心了?
“眚”这玩意儿自《汉书·五行志》便有记载。
不过,在宋,此物且扰了四朝三帝,两帝因此物而崩,且不可等闲视之。不过,眚这个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倒也是个语焉不详。
此时再去想那蔡京的那句“复卦上六”,且是在想什么?
谋伤龙体?这可是谋逆之大罪啊!更不要说杀皇上!没事干想这个?
你是很想了解一下你们家的九族究竟有多少口人吗?
然,那梁师成的一句“非也!非也!太师问你。”
更是让那童贯心惊胆战。
那梁师成则不然,饶是捧了那《易经》看了那爻辞欣欣然,不可自抑,且是一副踌躇满志之态。
咦?倒是这“复卦上六”四字,饶是让那梁师成几近绝望,只多了后面那句“仅此可行”便又让他喜的一个狗得屎般的高兴?
然,童贯所惊者,在于蔡京此计谋伤龙体。
毕竟是这皇帝先是自家的主子,而后,才是当今的官家。
对于这文青,童贯的情感也是个复杂,荣华富贵有之,然亦有情之所系。
与那蔡京和这梁师成不同,说白了他们俩也就是一个是办事的大臣,一个睿思殿御的秘书。皇帝死了,他们也只是换个工作单位,换一个服务对象。仅此而已。
此计若成,也能得来一个平步青云。
若不成,倒不至于像那黄门公一般“悬于连桥,白绫染雪”。
所以,这盘口对那蔡京,和梁师成,都是有得捞的。
然,对于童贯来说,倒是这险,着实冒的有点大。
于是乎,对蔡京这“复卦上六”,即便是同车沐雪,却是两般的心境。
殊不知,对于这眼下,蔡京此谋绝非是一个权宜,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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