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断断续续，但最后那个清晰的“姜”，却如惊雷在姜林灵性感知中炸响。
他猛地从摇椅上坐起，身后的亵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冰蓝羽翼都蜷缩起来。
“主？”
姜林没有理会她，面色凝重再次闭上眼，全部心神投入与衍柱的连接，并命令衍柱全力捕捉那来自秽渊的诡异波动。
“你是谁？”
他以灵性向着净秽根须传递出质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混乱、模糊的信息：
“姜……！”
“姜……！！”
这样重复了两次后，秽渊彻底安静下来，再无任何波动。
到底是什么？
姜林心中万般疑惑，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并不长，“姜”这个姓氏也是蓝星特有，在此界应该不常见。
这道来自秽渊的古老意念，为什么会精准叫出他的姓氏？
是巧合？
应该不是……姜林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
对方知道他是谁？还是想传递什么信息？是敌是友？
“它”好像很愤怒，想覆灭某些事物。
又等了一会，确定那边没动静后，姜林带着疑惑靠回摇椅。
“主，刚才怎么了？”亵月眨动大蓝眼睛，小心翼翼询问。
“没什么，习惯了。”
姜林没有和她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他对自己身上发生这种诡异的事已经习以为常，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亵月很懂事不再多问，继续伸出白皙小手为他按揉太阳穴。
“莫伊瑞昂！”他唤了一声。
摇椅前方展开一面红丝圆镜，漆黑的单片眼镜身影从中走出，向姜林微微躬身。
“主，我在。”声音依旧低沉厚重。
“以我自己，未来映照三个月。”
“是。”
莫伊瑞昂伸手一招，红丝圆镜挪至姜林身前。
一股奇异牵引力传来，灵性直觉进入模拟视角——
前几天，无事发生，整个迷雾世界，雾灾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雾气。
黑雾不如血雾致命，这是沉眠者在吞噬不净权能导致的，使用不净权能污染生灵，可以加快吞噬融合的速度。
沉眠者自然是得利，但苦的是整个迷雾世界的生灵，可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如果没有庇护，高位的存在会不可避免污染低位。
就像血月与天镜等的战斗，便让整个灰暗之林几乎没有幸存者，其余地方也有波及，只是没有这么严重，但也好不到哪去。
180天，第六次大雾潮开始。
这一次迷雾世界依旧产生了较大变化，不过是对众多生灵向好的变化，这次大雾潮远没有之前那么恐怖。
而且，迷雾世界的白天变为了12个小时，与夜晚的黑雾对半。
201天，无事发生，世界保住了。
245天，姜林的属性已满，他找到莱拉和考蒂娅，将她们杀死后，获得了两份8阶材料。
加上收藏家以及玛门的材料，一共四份，他没有犹豫，直接吸收。
……
模拟中断。
应该是涉及到的权能和伪神太多，即使模糊映照也无法顺利进行了。
但姜林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至少，截止他登神之日，都不会有太大的不可抗力变故。
至于暗伏君主、诺尔乌斯这两个家伙中间有没有出过手，以镜柱的未来映照还无法预测，会被权能干扰。
“无所谓了，总算能安稳一段时间。”
姜林紧绷的神经终于稍许放松，瘫在摇椅上，享受着背后小天使的服务。
————
接下来的几天，天界依旧是往日的节奏，生灵也越来越多，逐渐有了一个独立世界的模样。
许多生灵姜林自己都叫不出名字，无相都比他更加了解天界。
不，或许都不用说无相，孙环宇他们任何一个秘会成员都比他了解。
渐渐的，在许多天界生灵的眼中，那直入云霄，高不见顶的高塔，已经成为一种象征。
他们只知道，那里生活着一位神明——天主。
独特的秩序开始建立，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资源的有限，生灵的强弱，就会不可避免出现一些乱象。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姜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高塔天台的摇椅上，只是呆坐着打发时间。
到了他这个层次，生灵的许多欲望都已经失去了，唯一的追求就只剩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终点。
这是超凡的好处，也是悲哀。
亵月似乎将“侍奉主”当成了存在的唯一意义，天天黏在姜林身边，殷勤为他做一些小事，几乎将他彻底养成了废人。
期间，他还参加了秘会的一次例行会议。
没什么大事，就是汇报工作，附属势力发展，以及交流整个离界的局势。
姜林纯粹是闲得无聊去听了听。
芙尔戈拉带着蒂娜和伊恩父女，在无向异海成立了灰烬分部，几乎囊括了所有绿毛的精英，他们还废除了奴隶白毛的制度，让白毛可以使用秘药晋升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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