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乃大明国都,首善之地,政治与经济的核心。
所以纵然是到了城外,也是人流涌动,大量的百姓汇聚于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要一直走出去好几里地,情况才能算是稍微好上一些。
路上松快一些,终于不用再磨磨蹭蹭的往前,让拉车的马儿松开蹄子,大步大步的朝前走去。
舒舒服服坐在车厢里的马世龙,手里拿着一个装满茶水的紫砂壶,透过车窗外面的风景,一点也没有要被刺杀的样子。
时不时的还会冲着沿途百姓喊上一声,问上一句好。
若是碰到顺眼的,还会扔出个果子,让百姓们也尝尝滋味。
不过马世龙也清楚的知道,视线所至的那些百姓,或许十个里边就有一个,就是锦衣卫的人假扮的。
说起来他们的胆子也真是够小的。
自己这个被刺杀的都还没怕,他们却小心成这个样子。
听说刚开始准备此事时,毛骧还专门找到了太子殿下朱标。
想得到他的准许,去到火器制造局调些火器。
纵然拿不到洪武造,弄些个神火雷,迅雷铳之类的也行啊,也能更好的杀伤这些个白莲教妖人。
而到最后这事还真让他弄成了,整整二十杆洪武造,一百杆迅雷铳,五十枚神火雷,不过用完以后还要归还给火器制造局。
这些个玩意,整个大明能装备的,只有神机营。
锦衣卫,最能等到以后,几年,十几年以后才能有希望。
滋溜——
嘬着壶嘴喝上一口温热的茶水。
咽下去后,又对着窗外吐掉误饮的茶叶。
应该就快到了吧,毛骧和他说过那个地方,白莲教妖人准备动手的地方,应该不剩多少路了。
该说不说,这些个妖人,选地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百姓都见不着几个,若不是提前就洞悉了一切。
或许说不定他还真能着道,受些伤,死几个亲兵。
但是现在……马世龙看了看一旁,装着洪武造和子弹的箱子。
白莲教的妖人,来多少死多少!
正好他这段时间闲的无聊,已经好长时间没松快筋骨了,白莲教妖人虽然不如鞑子,但好歹也能让他过过干瘾。
马勇催促战马,走到车窗前沉声道,“少爷,就快到了!”
“让弟兄们准备吧。”
马世龙又嘬着壶嘴喝了一口茶水,吐掉几片茶叶,“告诉这些个杀才,一会都悠着点,咱出门前让人准备了五只烤全羊,两个人一只。”
“若不想身边的杀才,一人吃上一整只,就别把命丢在一群秃驴的手里。”
“少爷放心,鞑子的千军万马都没砍了他们的脑袋,区区一些白莲教的妖人,更不可能要他们的命!”
马勇咧嘴狞笑,回头扫视护卫亲兵,“这些个混账杀才,还想跟着少爷您杀鞑子呢。”
“一颗脑袋那么多银子呢,现在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那这样还不如让他们直接死在这儿呢。”
马世龙伸后脑袋对着不远处的一个亲兵笑骂,“他娘的,都是从老子的口袋里掏钱,老子心疼!”
“养这么一群五大三粗,长得跟毛熊一样的黑嘶,哪有养一群小娘子过瘾啊!”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马世龙话音刚落,一众亲兵便忍不住放肆大笑。
同时耍宝似的回话,说侯爷您别心疼,实在不行咱给您抢去,若是来不及啊,咱家里还有闺女。
不过有闺女这种话刚说出口,就被其他亲兵给骂了回去,你家闺女哪有我家闺女俊,侯爷就算是要也是要我家闺女。
要你家的闺女,晚上一点灯都能吓死,哪还能有下面的事啊。
这话好像是说到了痛处,亲兵之间立刻便推搡起来,不过却没有真的要动手,就是纯耍嘴皮子的对骂,甚至最后还不讲究的对着对面吐口水,那叫一个埋汰人。
“一群混货杀才……”
马世龙看着最后又骂了一句,坐回到车厢里打开箱子。
十杆洪武铳,整齐的摆放在里面,放着是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
拿起一把拉开枪栓,都已经装满了子弹,随时的可以发射,就是现在还没有靶子出来。
————
武院的所在地前身是一座营盘。
而为了保证军事机密,周围自然不可能有村庄,所以从应天到武院的后半段路,几乎没有什么人烟,路边两侧也生长着许多的树丛灌木。
五六十个头戴白巾,腰间挂着令牌的汉子,手持着各类兵刃,正静悄悄的潜藏在路边两侧的树丛之中。
哗啦啦——
哗啦啦——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嘈杂声。
这时有人正在快速穿过灌木,朝着他们这边而来,高度警惕的一众人立刻便将手搭在兵刃。
“是我,自己人!”
一名头上也带着白巾的汉子小声的喊着走近,并接过旁人递来的一把插着长杆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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