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林墨和东方树叶蹲在一棵老松的粗枝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公路周围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一明一暗。
“哇哦，掌炮版热射线。”林墨感觉有些刺激。
“超人加钢铁侠的缝合怪？老霉的人搞研究是真有一套。”
东方树叶也是忍不住警惕了起来，目光一直盯着公路上那个不断抬手放射线的男人。
“这个人，我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林墨掰了一截树枝在手里转，语气随意，“不过我知道他是谁，山姆·卡恩，原霉菌海军特战队的侦察狙击手，退役后被选入了五号化合物的人体实验项目，那玩意儿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三，他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
能力就是你看到的热射线，温度最高可以达到1600℃，比岩浆还要更热，还带着冲击力。”
他说得太轻巧了。
东方树叶偏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当时毁掉那几个霉菌基地，我顺手调出来的档案。”
林墨说得轻描淡写，“很多资料都记录在案，老霉做事还是很规范的，实验文档写得比论文还详细。”
东方树叶的表情顿了顿，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太好消化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东南亚那几个老霉基地，是你动的手？”
“嗯。”
“你那时候不是在英雄城？”
“我让你们以为我在而已。”
林墨回答得干脆利落。
东方树叶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跟林墨认识不算短了，但每次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的时候，总会冒出新的东西。就像个套娃，你永远不知道最里面那层是什么。
林墨继续看向那边的公路。
他也看看接下来超能少年团那边会怎么做。
现在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无论如何，破开防护罩才是重点。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下车的四个人。
战斗还在继续。
山姆解决完吐痰男之后，手掌没有放下。
他的眼球快速转动着，像一台高精度雷达在搜索目标。
右手再次抬起，数道光束呈扇形扫射出去。
热射线穿过树干时没有任何阻碍。
木头甚至来不及燃烧就被直接贯穿，切面光滑平整，边缘发着暗红的光。
几十棵二十公分粗的松木应声倒塌，树后藏着的反坦克导弹射手连带着发射架一起被光柱贯穿，整个人向后倒去，胸口烧出了一个碗大的窟窿。
但超能少年团显然不止准备了两手。
又一轮反坦克导弹从不同方位飞出，拖着尾焰划过夜空，轨迹交叉呼啸而来。
没有了腐蚀液，威廉倒不怎么慌。他双手前推，那层透明的防护罩撑到最大，准备硬接这一轮齐射。
但导弹在距离防护罩十米处就炸了。
弹头根本不是爆破弹，是特制的分散弹头。
绿色的液体从碎裂的弹壳里均匀泼洒出来，像一场酸雨，覆盖了防护罩表面至少三分之二的面积。
滋滋滋！
防护罩的表面开始冒出白烟，像是铁板上浇了硫酸。
“法！怎么还有这玩意！”
威廉的脸色变了，这批导弹里混了腐蚀弹，他刚才完全没有分辨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防护罩被腐蚀的速度比他补充的速度还快。
“都过来！往我这边靠！”
其他三人迅速向他聚拢，防护罩随之缩小，从车子大小压缩到只剩三四米的直径。
道理很简单，饼摊得太大就薄，团在一起就厚。
“山姆！别停下来！”威廉喊了一声。
山姆没废话，继续对着周围的树线扫射。
他的激光无后座、无延迟，指哪打哪，效率高得离谱。
好几名射手相继被击中，有的当场毙命，有的拖着半条残臂翻滚进了灌木丛。
但暗处不知道还埋伏着多少人。
嗖！
一支箭从山姆的扫射间隙中钻了出来。
箭速极快，带着某种穿透性的特殊力量。
威廉第一时间将防护罩加厚到了极限。
那支箭还是刺了进来。
箭尖没入防护罩约半寸，卡住了，箭身还在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驱使它继续前进。
威廉咬着牙顶住了。
“艾薇，给我更多的视野。”
山姆吼了一声，眼睛盯着箭飞来的方向，但夜色太重，树线太深，他能看清导弹射出时火光的位置，但弓箭是真的看不清。
那个叫艾薇的短发女人把手搭在了山姆的肩膀上。
“众神之父将会赐予你视野。”
变化是一瞬间的事。
山姆的瞳孔急剧收缩，又猛然扩张。
他眼前的黑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揭掉了幕布。
方圆几百米内的一切，每一棵树后面蹲着什么人，每一处土坡上架着什么武器，每一个灌木丛里藏了几个人，全部纤毫毕现。
林墨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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