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解林牢记秦云东的叮嘱,在张淼淼没有离婚之前,必须严格保持同事关系,不能越雷池一步。
但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隐藏不住的,解林再克制也会带出来自己的心思。
张淼淼同样面带笑容,缓步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小本子,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
解林低头看去——
离婚证。
他错愕又惊喜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问:“这么快?不是说还要等开庭打官司吗?”
“怎么啦,你嫌快吗,我还以为你很着急呢。”
张淼淼俏皮又娇嗔的姿态前所未有。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是你说要等下个月开庭打官司的,所以我才会感觉意外。”
解林赶忙解释,生怕张淼淼太过敏感而不开心。
“确实意外,我也没有想到。今天那个混蛋东西居然自己找上门,这才给我了这个机会。”
张淼淼简略地介绍了郑凯寻衅滋事不成,只好跟着她去民政局办理手续的过程。
解林忍不住开心地笑出声。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向张淼淼走过来。
张淼淼知道他想拥抱,但还是向后退了两步,指了指办公室门。
“你别只顾着高兴,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人家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和你公开关系就要被调离,但我还想抓紧时间帮你把违规合同的问题解决完……”
“哦,对对对,女同志就是比我们男同志考虑的细致。我一高兴,差点又犯错误。”
解林嘿嘿笑着向后退。
没想到张淼淼突然忍不住,主动扑上来抱住了他。
“傻样,我不让你抱,你就真不抱了?原来解董的胆子这么……”
张淼淼的话还没有说完,解林就以吻封缄。
半分钟后,张淼淼喘着粗气推开他,白了他一眼。
“憋死我了,你胆子太大了。”
“谁叫你刺激到我了。”解林乐呵呵地说,“我们今晚吃个饭吧,庆贺一下你重获自由。”
“好呀,但不是庆贺重获自由,而是重获新生。”
张淼淼嫣然一笑,拿起离婚证,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时分,市纪委小会议室。
刘守中提前五分钟到了,他放下自己的保温杯,绕到会议桌另一侧,打开盖着盖子的茶杯,看了一眼里面的茶叶。
“小虎,去我办公室拿好的茶叶,刑警队的同志来开会,不能请人家喝高碎嘛,传出去,又该说我们不懂人情世故了。”
随行工作人员立刻答应,马上拿来一罐茶叶,倒掉茶叶碎末,换了上好的茶叶。
刘守中知道这个案子与众不同,解林和张淼淼的案中案是秦云东亲自过问,他必须要给予高度重视才行。
重视要体现在具体细节上。
他亲自参加,给协助单位提供最好的茶叶,这都是在表明态度。
很快,会议室的门推开,刑侦大队的严队长带着两名探员和一名技侦人员走了进来。
严队长穿着便衣,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向刘守中微微点头:
“刘书记,晚高峰,我们迟到三分钟,有劳您久等了。”
“老严,咱们是协同单位,别客气了,快请坐。”
刘守中很热情地和严队长等人握了握手。
纪委工作人员拿起暖水瓶,依次给刑警队客人的茶杯里续入开水。
刘守中戴上花镜,打开记事本。
“老严,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地铁集团第一大案。牵扯到了集团书记董事长和财务总监,更牵扯到了我市第一号工程项目,而且还是秦书记直接明确指示要办的案子,我们都马虎不得。客套话就不说了,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守中说是不说,但还是强调了案子的重要性。
严队长把文件夹打开,清了清嗓音开始汇报:
“今天上午,暗中保护张淼淼同志,意外发现了她的丈夫,哦,现在应该叫前夫,拿着解林和张淼淼的照片,在地铁集团门前敲诈张淼淼。我们因此依法传唤了凯盛。经过两轮询问,基本情况是这样的……”
严队长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他简要复述了郑凯如何收到匿名彩信,如何找张淼淼提出交换条件、如何被张淼淼录音并报警的过程。
“据郑凯交代,他不认识发彩信的号码,也没有联系过发信人。我们通过电信部门协查,彩信发送的电话号码是网络电话虚拟号,差不多机主身份。但通过落地网关定位,与发彩信的号码落在同一基站扇区,也就是工业路三栋居民楼区域。”
严队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茶,等着看刘守中有什么要问的。
刘守中一直低头做记录,此时才抬起头问:“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我们初步判断,凯盛确实和发彩信的人不是一伙的,应该就是个炮灰。通过出现解林和张淼淼的照片,我们确信这不是绯闻案,而是有预谋的非法拘禁和诬告陷害案。”
严队长的逻辑很清晰,如果是绯闻,不可能有人能拍到解林和张淼淼被扶入酒店房间,也不会等着两人在酒店大堂时拍照,并向凯盛散发。
“再有,幕后犯罪团伙明显是把凯盛当枪使,通过他制造事端,散布绯闻和谣言,破坏地铁集团政策的工作秩序。不管凯盛是否出事,幕后主使都处于绝对安全中,不可能顺藤摸瓜威胁到他们。”
刘守中点头同意严队长的判断。
“严队长,那个发彩信的虚拟号码,还能继续追吗?”
“这个嘛……理论上可以追,但难道很大。网络电话经过多层落地网关转发,每转一次就换一个出口IP。我们已经锁定了第一层网关的物理位置,但如果对方换了一个地方重新上网发信,就需要重新定位。我们正在对该号码保持监控,一旦它再次活跃,可以尝试实时定位。”
严队长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技侦人员。
技侦人员知道该他补充了,便扶了扶眼镜接话道:
“城市GSM网络的Cell ID精度大约在一百到三百米之间,最精确的判断是锁定目标所在的基站扇区。我们综合研判是:发送彩信的号码位于在工人路七号基站第二扇区覆盖范围内。可以锁定工人新村的12、15和18栋六层居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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