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来从袖中取出个雕着缠枝莲纹的小木匣,匣身泛着经年摩挲的温润木光,边角还嵌着圈细巧的银边。她小心地将午夜蓝雪放入匣中,轻扣匣盖时,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匣面,仿佛在与这束注定纠缠命运的花低语。待收好木匣,她抬眼看向凌天的青光虚影,眼底的释然化作了几分狡黠的自信,唇角勾着笑:“第一轮是公子赢了,不过第二轮比术法,奴家可有十足把握——公子未必能胜过我哦。”
凌天的虚影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沉稳,听不出半分焦躁:“不知姑娘想比术法的哪一方面?”
“我们来比幻术吧。”暗香来指尖捻起片飘落的樱花瓣,花瓣在她掌心轻轻旋转,眼尾带着点笃定的笑意,“公子一看便是习练攻击术法的料子,长枪、灵力冲击这类大开大合的本事,想必很是精通。可这幻术讲究的是‘以虚乱真、勾魂摄魄’,要耐着性子琢磨人心、织就幻境,男子大多沉不住气,奴家猜,公子在这方面怕是要弱些。”
傲泽龙听了,悄悄攥紧了银枪,心里直犯嘀咕——在他从小接受的观念里,男子汉对决就该光明正大,用刀剑、术法正面交锋,哪能靠幻术这种躲在暗处勾人心神的手段?再看凌天那道泛着青光的虚影,周身透着股清正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练幻术的人。他偷偷瞄了眼凌天,见对方依旧从容,可心里还是替他捏了把汗:这局怕是悬了,暗姑娘可是百花仙子,幻术定然厉害得很。
一旁的逸尘和卯澈却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还悄悄往傲泽龙身后缩了缩——卯澈甚至偷偷拉了拉傲泽龙的衣角,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泽龙哥哥离远点,等下别被幻术缠上啦!”逸尘也跟着点头,缩了缩脖子:“就是!凌天哥哥不仅会幻术,还会魅心前辈传的魅术呢,当年魅心前辈可是用幻术祸乱过好几个国家的,这局说不定是暗姐姐要吃亏啦!”
两人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可暗香来耳力极佳,还是隐约听了个大概。她挑了挑眉,看向凌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哦?公子还会魅术?倒是奴家看走眼了。”
凌天的虚影淡淡一笑:“不过是早年偶然学的旁门小技,算不得什么。姑娘若执意比幻术,在下奉陪便是。”
暗香来指尖轻转银碗,碗中甘露晃出细碎的光,她眼尾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我们便各筑一个幻术空间——谁能先破开对方的幻境,谁就算赢,公子觉得如何?”
凌天的青光虚影微微颔首,周身的光晕依旧平稳,只淡淡应了句:“姑娘愿意,便好。”
话音未落,暗香来手腕轻扬,银碗中的甘露骤然泼洒而出——水珠在空中没有坠落,反倒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瞬间凝结成一片泛着珠光的水幕。水幕足有丈宽,表面映着百花林的虚影,却在触及凌天青光的刹那,猛地将他的虚影整个裹住,像是吞入了一片流动的月光。
凌天只觉意识被轻柔的雾气裹了裹,耳边的花香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香——再睁眼时,他竟趴在一张老旧的木质柜台上,手肘还沾着点研磨药粉时落下的草屑。身上穿的也不是青衫,而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药童服,领口还缝着块小小的补丁,是他年少时最熟悉的样式。
“小子,可算睡醒了?”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嗔怪的笑意。凌天转头望去,只见柜台后的药臼旁,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穿着灰布长衫,袖口沾着药汁,正握着石杵慢悠悠地捣着草药,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甘草粉,正是十几年前早已在大荒城死去的凌影老医师。
凌影见他发愣,放下石杵敲了敲柜台:“睡了一下午,口水都快流到账本上了,还不起来帮我磨药?”
凌天的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柜台的木纹——粗糙的触感、缝隙里嵌着的药粉,都真实得不像幻境。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凌影老师……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已经死了?”凌影挑眉,拿起石杵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熟悉的亲昵,“你个小崽仔嘴可真毒!老夫还好好活着捣药呢,就被你咒上了?白疼你这么久!”他说着,又拿起一旁的蒲扇,扇了扇桌上的药草,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好笑,“方才你睡着时还嘟囔呢,一会儿说自己游历了通云国各处,一会儿说在医师大会考了五品医师,连什么逸尘、卯澈、阿木尔、幽海、魔神、乾元五行派都蹦出来了——还说自己修炼到了元婴期、化神期,最后居然吹到了炼虚期?”
凌影放下蒲扇,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才来桃源医馆几天?一品医师的考核还没敢去试,连筑基期的门槛都没摸到,倒先做起白日梦了!有这瞎琢磨的功夫,不如赶紧把那罐甘草磨成粉,一会儿还有村民来抓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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