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愿不愿意,你必须过来,小陌,除了昕昕,还有谁全心全意爱你?”陆夏薇话里有话,“你怎么下得去手?”秦陌不耐烦道:“知道了。”
下午江城风起云涌。
掉落的枯叶满地起舞,秦陌去了医院。
梁慕昕看到秦陌,居然还能温声叫他哥哥。
“阿姨,我想跟哥哥说些话。”女人全身上下只剩嘴巴能动。
真实的伤口比照片上还要触目惊心,她嘴角已经结痂了。
病房外陆夏薇发了条信息提醒儿子态度好点。
秦陌不情不愿地问:“疼吗?”
“哥哥,没事,你只是压抑太久了,我不该刺激你,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梁慕昕嘴唇抿了抿,发出几声咳嗽,“哥哥,我渴。”
“好。”秦陌拿了水。
病房外,陆夏薇和秦朗窃窃私语。
“昕昕就像我们的女儿一样,要不是宁时浅,她早就成我的儿媳妇了。”
“夏薇,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秦朗左右看了看,病房门口人来人往,他生怕被人听了去。
“怎么不是时候?小陌不知道还剩多少时间,可能十年,可能一年,可能几个月,宁时浅已经死了,我们需要昕昕为秦家留后,昕昕不会拒绝。”
陆夏薇连梁慕昕都想利用。
“可外界刚传言小陌和昕昕关系不正常,现在结婚,不是坐实了吗?”秦朗一向要面子,儿媳妇刚死一个月,养女就和儿子一起,悠悠众口怎么堵?
“谁说现在结婚,跟昕昕说好,明年再结,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才要把浅浅名下的股份转给她,我去跟妈说。”陆夏薇余光瞥了眼周围,趁旁边没人,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文字,“昕昕怀孕了。”
秦朗倏地起身:“什么?”
声音惊动了病房里的秦陌。
陆夏薇连忙捂住他的嘴:“回去再说。”
“妈,是我爸喊我吗?”
秦朗结巴道:“没……没喊,你陪着昕昕,昕昕愿意见你,说明原谅你了,哄哄她,我跟你妈还有事。”
秦朗他们心虚地离开医院。
晚上秦陌给梁慕昕喂药。
梁慕昕不肯吃。
“怎么了昕昕?”秦陌以为药苦,哄着说,“是怕苦吗?我下去给你买糖。”
“哥哥,我不怕苦,我怕药伤害我们的宝宝。”她支支吾吾。
秦陌手里的药盒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住。
“哥哥,我们有宝宝了,今天才查出来。”梁慕昕见秦陌愣住继续说,“他好坚强,没有因为我们吵架没了。”
秦陌脸上没有惊喜,只有惊恐。
他慌乱地捡起药盒,抠了抠自己的耳窝:“你说什么?”
“柜子上的报告单上有,我站不起来,今天医生拿给我看了,阿姨也知道了。”梁慕昕头微微转向右侧的床头柜。
“不可能,我们不是就那一次吗?”秦陌从中午的不承认到此刻质疑一次就中,他的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他口中的那一次便是醉酒后。
梁慕昕骗人的,她肚子里是别人的野种。
“我也不信那么巧,哥哥,你现在相信我没骗你了吧,你可以算算我跟你说的时间和报告上的时间是不是一致。”
“哥哥,一定是嫂子保佑我们,她知道你也生病了,送个宝宝,延续我们的生命。”
“而且小舅不是绝嗣吗?你若先生下儿子,家产不就是咱儿子的。”
“昕昕,让我缓缓。”秦陌跌跌撞撞出了病房。
他坐在地砖上,打开手机相册,抚摸着屏幕:“老婆,我做了混蛋事。。”
“老婆,我不是有意的。”他说着从医院出去,“我去你坟前道歉,可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对梁慕昕没有爱,只有兄妹之情。”
梁慕昕不想秦陌离开,她在病床上喊哥哥,秦陌没理睬。
男人导航了宁家老宅,他一路超速,精神看着并不正常,嘴里念念叨叨着。
宁时浅被葬在距离老宅二十多公里的山上,没人带路他是找不到的,尤其此刻天已晚。
途中,他电话响过很多次都没有接。
凉城的秋天比江城还要冷一些,秦陌出来得匆忙,只穿了件薄大衣,从车上下来后,他打了个几个喷嚏,弓腰,手环在胸前往村子里走。
村里的道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路灯,只能照见方寸之间的路,路两侧都是稻田,抬眼漆黑一片。
那时在江城,宁时浅和秦陌吵架,离家出走,躲在深夜的公园里,他明知道妻子很怕黑,却从没出来找过她。
他知道宁时浅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偷偷回来。
此刻的秦陌时不时地往后看一眼,几次后拔腿就往老宅的方向跑。
他怕了。
气喘吁吁停下后,他撑着墙壁:“浅浅,你晚上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也这样害怕?”
回答他的只有巷子里的风声。
歇了片刻,他往亮着灯的邻居家走去,问他们宁时浅被葬在哪里。
邻居并不知道,只说村子里的人大多葬在村口北面的墓地,出了村左转两三公里便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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