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怒骂曹洪之时,远在荆州的津乡之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八百破军营驰援,董袭亲领二百先登精锐,死死把住寨门,一步不退。
然论兵甲之利,破军营远胜先登军,又兼人多势众。
破军营甲士所持大刀,虽不说一刀劈出,人马俱碎,但也是当世制式重兵之最。
先登军为扮作白衣商客,只能以方便隐藏携带的短兵对敌。
如此兵甲人数皆对比悬殊,先登军即便死战不退,又如何能挡?
眼见事不可为,董袭只得无奈后撤,于门洞之中拖延时间。
此路江东军袭击津乡,乃为抢夺渡口,使江东兵马可迅速登陆,以为前哨,继而兵临江陵城下。
吕蒙所率主力大军则继续逆水而上,径袭江边工坊,从工坊渡口登陆,与朱然部一东一南,合围江陵。
江东以白衣渡江之计偷袭,于战术而言,是绝佳妙计。
可惜,江东不知赵林已南归荆州,关羽大军亦返襄樊,若顺汉水而下,不消三日,便可直达江陵。
即便关羽大军须镇守荆州北部,以防止曹军反扑,江陵也有一支援军在侧。
昔日刘备入川之前,曾在夷道扎营,留有数千兵马,归于庞羲、士燮之子士廞(xin)统领。
士廞乃士燮长子,赵家叔侄征交州之时,士燮遣长子士廞为质,因其颇有才能,被刘备调入庞羲麾下任司马。
原定入川至时,庞羲随军参赞军事,却不料庞羲染病不能成行,故而滞留夷道大营。
定川之后,刘备本欲调庞羲仍治巴郡,却被赵林密信于刘备,言庞羲与南蛮各族颇为熟稔,不妨调去益州南部任郡守,以抚镇南蛮。
及赵林随关羽奉命北上,牵制曹军时,孔明谏言暂缓庞羲上任,仍在夷道驻兵,以防荆州生变。
前言少叙。
且说津乡大战,因刘贤援军及时赶到,破军营击退董袭先登军,把守寨门。
又有三面寨墙上的弓弩手攒射,江东军一时之间竟似束手无策,只得暂退渡口处,搬运攻城器械,以图再战。
刘贤见状,一面依陆逊之令迁徙百姓,搬运粮草、器械等辎重入江陵。
一面又多备引火之物于寨中布设陷阱。
待要依计去驰援江边工坊时,却见西面忽然火光冲天,喊杀四起。
刘贤见状大惊,只道工坊已被江东攻破。
出城之时,陆逊曾有叮嘱:“津乡能守则守,若不能守,则引军去工坊,以高墙拒敌。”
如今西面大火骤起,工坊已断然失守,如之奈何?
正犹豫是救是退之时,忽有一彪人马自西面赶来。
此军黑夜之中,只打数十火把,又是自西面而来,端得可疑。
刘贤急命墙上弓弩手警戒备战,高声喝问:“来者是何人兵马!为何至此!报上名来!”
来人道:“莫要放箭!我等是蛮王麾下,奉命焚毁工坊。
江东军往北而去,断了我等归路,故而来投津乡。”
刘贤闻言,暗道:“焚烧工坊?此必是江东人马诈称蛮王麾下赚我!”
为何刘贤如此笃定?
来人说是焚烧工坊,以为荆州深惧江东夺取工坊之后,仿造水车,获取锻造技术。
然而工坊水车皆为徐庶按赵林所画之图建造而成。
当初还是曹操亲调千余健卒所造。
此水车看似简单,实则内含玄机。
水车立于江边,利用长江流水为动力,拉拽巨锤起落。
其关键在于如何搬运水流之力。
说人话便是这水车只是设施的一部分,另有传动杆、齿轮、锁具等关键部位。
工坊戒备森严,规矩严苛,只有开工之时方能使水车运转,搬运水流之力锻打金铁。
凡是停工之时,水车关键部件皆要拆卸入库,以防止泄密。
换言之,只要这关键部件不曾泄露,便是亲眼瞧见水车模样,也不知其结构详细,更遑论仿造。
赵林:知道什么叫力矩平衡与齿轮传动比吗?曲柄连杆?凸轮拨杆?
就是让旁人抄,抄去吧,仿制出来的生产效率还比不上人工锻打!
桀桀桀...
刘贤尚且只知其一二,江东之人又如何能知?
荆州上下,恐怕也只有寥寥数人知其详细。
这其中必然包含陆逊!
江陵目下大小事物皆由陆逊决断,岂会下令烧毁工坊水车?
思及此处,刘贤正欲道破来人,下令放箭。
然西面大火映入眼帘,又叫刘贤犹豫不决。
工坊燃起大火,必是失陷无疑。
且不论江东如何攻破外有高墙,内有驻军的工坊。
那大火是怎么个事?
江东久欲窥探工坊之秘,细作都不知捉了多少,缘何今日占了工坊,又放火焚烧?
这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
想不通。
但城下之人必然知晓!
欲要杀出城去捉个舌头问话,又恐黑夜之中,不知城外兵马几何,中了埋伏。
正犹豫不决间,破军营统领赵勤忽然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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