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茶视线顺着他手中的丹药移上来，再一次看向他的眼：“你的神力滋养我，我的伤快好了，心房不疼，不用吃丹药。”
他知道她的心房好疼好疼，他给她丹药吃，他对她很了解，而她对他的记忆却是那么模糊不堪。
重溟声音温柔，带了诱哄：“没关系，心房不疼，吃下它也有助于稳固本体精元，对你的本体，对你的修行没有坏处！”
姜茶茶扯着嘴角，露出苍白的笑：“重溟上神，你也是这么对待你历劫的妻子的吗？”
重溟拿着丹药的手指微微一颤：“是，她很难哄，也很好哄，她好厉害，也好脆弱，她什么都好。”
她什么都好，唯有忘记了他。
不过是人为，与她无关。
她会想起他，万万年他都找过来了，等过来了。
姜茶茶红着眼眶：“重溟上神，你是因为爱她，所以你觉得她什么都好对吧？”
他的妻子若是她，她哪里好了？
她一点都不好，懒得要命，修为也不高。
重溟点头又摇头，视线始终望着姜茶茶：“不是因为我爱她，就觉得她好，我没爱上她的时候，她就好。”
“爱上一个人很难，爱上的那个人刚好爱你，更难，所以她本就样样好。”
姜茶茶狠狠的压了一口气，低下了头颅，就着他拿丹药的手，把丹药吃下肚。
天界上的丹药，比妖界的丹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下了肚子，就有效的缓解了她心房的疼。
重溟见她吃完丹药，神力未收依旧罩在她身上，开口问道：“这只罗刹，你认得？”
姜茶茶没有隐瞒，如实的说道：“我不认得他，但他认得我，惦记着要吃我的心。”
重溟头一点，视线一转，转向被火焰棍砸进山石里面，五官尽毁，七窍流血，快成了饼的男罗刹，他手指微微向上一抬。
男罗刹从山石里移了出来，立在了他面前，睁大眼睛看着他，恐慌的声音脱口而出：“重溟上神！”
重溟声音冰冷：“你认得我？”
男罗刹连忙否认：“不认得，不认得！”
姜茶茶在一旁说道：“他认得你，也认得我，他伪装你的模样，拦住我的去路，与我大打出手！”
重溟漆黑的眼眸一寒，男罗刹的心房如同一把利剑穿过，痛得他伸出双手捂住，鲜血却顺着他的手缝往下流，流了一地，比姜茶茶流的还多。
姜茶茶接着又说：“他除了伪装成你的模样，他还伪装成我姥姥的模样，企图让我上当。”
男罗刹的心房随着姜茶茶的话音落下，不像被一把利剑穿透，而是像两把利剑穿透的疼。
“你没上当！”
男罗刹疼的受不了，大声地冲着姜茶茶。
“你这一棵树妖，从大战时起，你就格外狡猾，杀我罗刹族大战过后，你不上天，你不入地，你归去幽都山，就不再出来了。”
“今日我窥探到你的心境，变成你心中留下印象最深的人，一是重溟上神，二是轩辕龙柏，三是那个拥有金龙角的龙族人。”
“重溟上神和轩辕龙柏都没有让你上当，唯独那个拥有金龙角的龙族人，让你失了神，让我的昆吾剑插进你的心房，让你受伤。”
“你现在还在狡辩，怎么，你心中那个拥有金龙角的龙族人，是你心中不能提起的隐秘？”
“哈哈哈，你的树妖，你也有今天。”
“你说他内心深处有拥有金龙角的龙族人……”
“你说我经过大战？”
姜茶茶一个箭步上去，声音盖过重溟，打断他的话，一把揪住男罗刹：“你说我杀过你们罗刹族的人？”
男罗刹望她恨意滔滔：“你不光杀了我罗刹族的族人，你还杀了我的祖父！”
“我们罗刹族只想拥有更多的地盘，繁衍族人，跟着九黎部落对抗击姬轩辕，而你，姬轩辕手下的一棵树妖，对我们痛下杀手，追击屠杀我族人3800个！”
她没有任何记忆她跟着姬轩辕去大战九黎蚩尤部落，唯一的记忆，是她姥姥，她姥姥是姬轩辕手下。
她跟她姥姥的长相天差地别，眼前的男罗刹不会认错人，有关她大战的记忆也被清除。
姜茶茶问：“你说我杀你族人，你可知我叫什么？”
男罗刹不耻一笑：“你敢做不敢当，不会以为我认错人了吧，我告诉你，你的画像，你的本体，就在我们族群里挂着，我爹娘日夜指着画像，告诉我，你就是我们罗刹族的仇人！”
“我们罗刹族任何人见到你，都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祭奠我罗刹族死去的人，再把你的心吃掉。”
姜茶茶拽着他的手一紧：“我在问你，我叫什么名字，不是在问你，我的画像在你家。”
“什么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就叫姜……”
“你这丑了吧唧的丑八怪，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嚷嚷？”
轩辕龙柏突然出现打断男罗刹的话，一脚踹在男罗刹身上，把他从姜茶茶手上踹开。
男罗刹被踹翻在地，轩辕龙柏不放过他，窜过去边暴力输出边骂他。
“成王败寇，你们罗刹族上万余人，拥有自己的地盘，却觉得自己地盘小，押宝九黎蚩尤，不敌我方，被屠杀族人3000余多，怪谁，怪你们无用！”
男罗刹被踹的鲜血淋漓，无法力反击，咬牙反驳：“是成王败寇，九黎蚩尤是败了，我族人向你们求饶了，投降了，你们为何还杀？”
轩辕龙柏把他的头直接踩进泥里：“打不过你们就求饶，活该我妖族被你们杀掉那么多是吧？”
“凭什么我们身为胜利方，就要接受你们的投降，而不报复你们？”
“我告诉你，你的祖父，你的祖先就是孬种，占据上风的时候，叫的比谁都大声。”
“失败的时候趴在地上学狗叫比谁都快速，就这样的你们凭什么还有仇恨，凭什么还来报仇？”
“哦，我懂了，你还是嫌弃你们现在拥有的地方太大，族人太多，想让我再去屠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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