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身负代天子监察陇右道之责,你不用多说,某家自然会看,开城门......”
笊始真人刚想报出自己名头,却被那将军截口打断,根本不想知道他是哪条番薯。
好大的官威啊,你奶奶个腿儿的,外面密密麻麻的夜隐族围城,你叫老子开城门,就不怕那些家伙趁机突袭?你个龟孙不知道跳上来?
笊始真人忍着气,先打量了一下局势,发现那些黑狗退得很远,一时半会儿冲不过来。
他顾忌着那不见踪迹的五阶高人,正要吩咐打开城门,却见苏檀儿爬上凳子,居高临下打量着城下,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是乡下人,不认识什么令牌,说吧,你想干什么?”
笊始真人听得头皮发麻,九成以上的五阶高人脾气脾气古怪,这破丫头阴阳怪气的顶嘴,简直是嫌自己活得太累,想一死了之。
“大胆......”秦将军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本将身负代天子监察陇右道之责,见官大三级,即使贵为王侯,也不敢阻我去路......”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只问你要干什么,合我心意自然待为上宾,不然的话,将军大人请便吧。”
苏檀儿还以颜色,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将军大人的话,她声音虽然不大,却压过了无数喧哗杂音。
“你你你......”秦将军怒目圆睁,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说是吗?”苏檀儿冷笑一声,高声喝道:“弩弓准备,夜隐族竟然驱使人族败类伪装成天子亲军,意图里应外合赚取关隘......”
“胡说八道......”秦将军怒喝,不愧是将军,声音威势十足,吼得蒹霞关的城墙似乎也吓得抖了一抖:“此令乃陛下亲赐,如天子亲临,你是何人?竟敢妖言惑众......”
“我不认识什么令牌,我给你一柱香时间,当众说明白你意欲何为,否则你这夜隐族走狗便永远留在这里吧,随便弄块破牌子就想智取蒹霞关......弱智......”
苏檀儿压根不把什么天子放在眼里,秦将军怒火冲天,只当他天热火气大,管你啥人,不说清楚就想进关?门都没有。
“苏姑......大人......”一个老头颤巍巍凑了过来,低声说道:“那块令牌是真的,陇右道监察使也是真的。”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苏檀儿淡淡说道:“令牌是真的,但也可能是抢来的,陇右监察使是真的,却也未必是他本人,真正的秦将军恐怕早就遇难了。”
笊始真人怕激怒藏在暗中的五阶高人,暗中传音道:“苏统领,不如让他们进来再说吧,很可能有大人物微服私访。”
“大人物?谁啊?”苏檀儿双手撑着城墙垛子,好奇地往下张望。
不是吧?这么蠢的么?难道道爷暗示得不够明显?还是这小娘们装疯卖傻?笊始真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位五阶高人摆明了要低调行事,你非逼着他露面,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蒹霞关守将何在?竟然容许一介黄毛丫头在此肆意妄为藐视天恩,你是想诛灭九族么?”
“蒹霞关守将早就逃了,这里都是陆陆续续聚集起来的难民,身为守将未战先逃,他的确罪该万死,不过这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和他的九族有什么关系?”
“你......何方妖孽,竟敢居心叵测妄言朝政,此罪当诛......”
“将军阁下,我要提醒你,一炷香时间快到了......”苏檀儿脸色一冷,浑身萦绕的黑气似乎浓厚了几分,一股淡淡的杀机慢慢弥漫开来。
“前辈......”笊始真人大吃一惊,杀机骗不了人,说明她真的动了杀心,没想到苏檀儿这么莽撞,惹怒了五阶高人,把蒹霞关上的守军全部捆一块儿也不是对手啊。
“你究竟是何人?其他人都是死的么?竟然容许一介黄毛丫头胡说八道......”
“将军阁下,您再不说明来意,您可能就要长眠于此了。”苏檀儿语气越来越冷,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秦将军,您快说啊......”笊始真人急得差点团团转,任由这两个犟种犟下去,只怕非得死一个,这场戏才可能收场。
秦将军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高声喝道:“本将秦越,天子亲军龙骧右卫虎威将军兼陇右道监察使,肩负监察陇右道一切军政事宜。”
笊始真人微微躬身作洗耳恭听状,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位秦将军虽然气势如虹,但实际上已经让步了,不再头铁到底和那丫头片子死犟。
“本将问你等,因夜隐族友军助力,连克人族死敌东豨蛮族三大重镇,解了东线危局,按照事前约定,蒹霞关划归夜隐友邦,你等在此聚啸山林劫掠路人,滥杀无辜友邦族人,到底意欲何为?你们是想挑起两族纷争么?你们是想人族腹背受敌么?你们是想做人族的千古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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