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二楼走廊与辛德拉告别后,伊文走向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他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那是相当的热闹,不是说有人在,而是处处都透着有人来过的痕迹。
床铺上,除了他那只巨大的玩偶,还多了几只大小不一的抱枕,淡紫色的那只他记得是萨勒芬妮的,深蓝色那只分明是凯特琳常用的,还有一只造型夸张的爆炸头娃娃,不用说,肯定是金克丝的杰作。
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不同风格的书,最上面那本《皮城执法官条例》翻开了一半,书脊上还夹着一支精致的羽毛笔,这是凯特琳的,旁边压着一本《音乐魔法进阶理论》,封面画着五线谱,书页里探出几张写着潦草音符的便签,是萨勒芬妮的没错,最下面那本画满了涂鸦、封面已经卷边的本子,伊文不用翻也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因为那是金克丝的画册。
书桌更是一塌糊涂,各种颜色的发绳随意搭在椅背上,几个款式各异的发卡散落在桌面,一瓶用了一半的护手霜、两管不同色号的口红、还有一小盒亮晶晶的指甲油。
蔚没有化妆的习惯,不过房间角落放着她备用的机械拳套。
窗台上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小植物,一看就是萨勒芬妮的手笔,她总说绿植能让房间更有灵气。
衣柜的门半开着,露出里面不属于他的衣服,一件粉色的外套搭在衣架上,一条蓝色格纹裙的下摆探出来,最夸张的是,最上层的数个隔板上,居然整整齐齐摞着不同风格的女性……他稍稍移开视线。
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乐谱和音乐杂志,书架顶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八音盒,那是萨勒芬妮送他的礼物,说是在他想她的时候可以听。
整个房间,除了那张他睡惯了的床和墙上那几幅他喜欢的画,几乎找不到多少纯粹属于他的东西了。
伊文站在门口,哭笑不得,单看房间内的模样,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家里这些女孩子在自己房间内嬉笑打闹的场景。
他不过离开了一个多月,他的房间就变成了……公共休息室?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伊文抬眼望去,只见床边那张宽大的软榻上,正坐着两个人,是凯特琳和萨勒芬妮。
凯特琳已经将执法官制服换成了常服,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蓝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姿态端庄得仿佛在开什么正式会议,她双腿交叠,双手轻轻搭在膝上,那双湛蓝的眼眸正直直地盯着伊文,目光里带着审视。
萨勒芬妮就随意多了,她蜷在软榻的另一端,穿着一条淡粉色的睡裙,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她看向伊文的目光里带着笑意,却也有些促狭的意味。
“姐?芬妮?”伊文关上门,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大概已经猜到两人来找自己的原因,不过他很好奇怎么不见蔚的踪影,难道又被金克丝缠住了?
“等你呢。”凯特琳的声音平静,却莫名带着一丝压迫感,“过来,坐下。”
伊文挑了挑眉,但还是乖乖走过去,在软榻的另一端坐下。
他刚坐下,凯特琳就开口了。
“伊文。”她叫他的名字,语气严肃得仿佛在宣读什么重要文件,“我们得谈谈。”
“嗯嗯。”伊文靠进软榻里,乖巧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开始列举:“首先,你很诚实,这次去艾欧尼亚,带了辛德拉回来,这我们理解,毕竟前因后果我们已经了解。”
她顿了顿,目光更认真了几分:“但是,你在信里提到的那位……莎拉?比尔吉沃特那位新任城主?还有那位叫阿卡丽的均衡教派忍者?还有那位……娑娜?德玛西亚来的那位?”
“莎拉不谈,阿卡丽还没到那个地步,娑娜也只是偶遇。”伊文解释道,“而且她母亲也在场。”
凯特琳不为所动:“偶遇?你确定?”
萨勒芬妮在一旁小声补充:“而且娑娜姐姐看你的眼神,我见过的,她对你肯定不是看待恩人那么简单......”
“芬妮。”凯特琳看了她一眼。
萨勒芬妮连忙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凯特琳转回头,继续道:“母亲说得对,不能太放纵你。你每次出门都能带回一个……不,不止一个女孩子。这样下去,这庄园迟早要扩建第三次。”
“第三次?”伊文一愣,“第二次什么时候?”
“等待你回来的时候。”凯特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教,“伊文,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克制,我们不是反对你交朋友,但是——”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因为伊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一只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