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锐利如刀,刺得江晚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我就明白告诉你:我魏无羡,从不欠江家。从前世到今生,那点算计来的‘养育之恩’,早就还清了,还过了!
现在,是你们江家欠我!欠我一个清白童年,欠我五年自由!听懂了吗?”
姚宗主等人刚从震撼中勉强回神,急忙上前,却又谨慎地保持距离,脸上堆着虚伪的忧国忧民之色,开口道:
“魏公子!纵然江宗主早年或有考量欠妥,但终究是带你入了仙途啊!
如今莲花坞陷于敌手,云梦百姓水深火热,这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义!个人恩怨,怎能凌驾于大义之上?还请以大局为重啊!”
“是啊,魏公子,过去之事或有误会,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吗?”
“含光君,您也是明理之人,岂能坐视……”
就在劝诫声稍稍落下的间隙,一道压抑着妒恨的声音,自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呵……好一个‘明理之人’。 含光君……你那套雅正端方,原是做给世人看的?如今为了个邪魔,连家族都能抛,连大义都能忘……
什么皎皎君子,仙门楷模——依我看,不过也是个自甘堕落的俗人!真是……令人不齿!”
魏无羡眼神倏地冷了。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发声处。
一个身着素白长衫、衣襟却绣着水纹的青年混在人堆里——正是苏涉。
前世在蓝氏时便对蓝忘机又妒又畏,后被蓝忘机瞬杀,如今再见,那份嫉恨更是压不住了,脸上挂着快意与畏惧交织的扭曲神情,企图浑水摸鱼。
不过,魏无羡并没认出此人,他只知道——
辱蓝湛者,该罚。
没有半分犹豫,魏无羡右手随意一挥。
“砰——!!!”
苏涉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石板上,滚了几滚才停。鲜血从口鼻间汩汩涌出,在青黑地面上漫开一片暗渍。他蜷着身子发颤,连呻吟都挤不出。
四下一片死寂。
魏无羡这才收回手,像拂去了什么脏东西。他环视周遭那些骤然惨白的面孔,嘴角一掀,嗤笑出声:
“好一个‘天下大义’!你们污蔑构陷我时,大义在哪里?不夜天要我命时,你们的大义又是什么?是你们对阴虎符的贪欲,还是你们墙倒众人推的痛快?”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躲闪的脸,语气越轻,也越冷:
“我魏无羡落魄时,你们恨不得每人踩上一万脚,骂我是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如今看我或许还有几分用处,又搬出大义来绑架?”
“你们那套‘大义’,无非是推个‘邪魔’出去,成全你们‘正道’的光鲜?你们当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夷陵老祖吗?
省省吧,这戏码我上辈子就看腻了,这辈子,更是觉得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元婴期的威压再无保留,如山崩海啸般轰然荡开!
近处的江晚吟首当其冲,膝盖一软,“嘭”地重重跪倒在地,周身灵力彻底凝滞,五脏六腑像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他捂住胸口,眼中露出惊骇——
这、这是什么境界的威压?远超金丹!他甚至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姚宗主等人像是被狂风扫过的稻草,踉跄跌退数步,修为弱的直接瘫软在地,嘴角溢血,满脸骇然。
“这……难道是…元婴!”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颤抖。
就在众人被威压震慑得魂不附体之际,一道更淡、更冷的声音,如冰线般切开了凝滞的空气: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让所有嘈杂瞬间死寂。
蓝忘机甚至没有看那些人一眼,只微微侧身,为魏无羡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
然后,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浑身僵颤的江晚吟身上。
“再扰魏婴,便如此石。”
他甚至未曾抬手,只袖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拂。
无声无息间,路旁一块丈高的景观石,连同周围三尺内的坚硬地面,瞬间化为齑粉,继而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巨响,没有烟尘,只有原地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浅坑。
绝对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想起前世不夜天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含光君,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刚才到底是谁给了他们勇气,让他们有胆量逼迫魏无羡?
江晚吟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姚宗主等人更是冷汗涔涔,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蓝曦臣匆匆赶到,显然是被这边的骚乱和威压惊动。
他看了一眼场中情形,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心中重重一叹,只余一片深重的无力与倦怠。
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联军领袖的稳重,上前几步,站在失态的百家修士之前,对着忘羡的方向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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