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钱党获得所谓钱枫的丑闻后,满心欢喜之余也在积极寻找能够扳倒钱枫的大好时机。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谁曾想到反钱党朝思暮想的机会很快就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最高首领李长风发布通知要在几天后和自己的一批重要骨干开一场针对部队给养供给问题的会议。
钱枫和反钱党自然在这被召集开会的行列之中。
得知这等好消息的反钱党当天晚上压根高兴的睡不着,他们一窝人聚在一所独栋小洋楼中彻夜狂欢。
葡萄美酒夜光杯,黑料让钱枫直接飞。
“等过几天,钱枫这个自视清高的家伙就能收拾东西滚蛋了,哈哈哈哈哈,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近乎癫狂的笑声在有闪光灯摇曳的房间中回荡着,反钱党的每一个人都端着一瓶气泡水来回摇晃喷洒。
那种浮夸的举动和别扭的舞蹈就像是在给钱枫送行。
“终于有机会把这个膈应的玩意踢开了,他自己愿意过简朴的生活,我们凭什么和他一样去受罪?大家说是不是?”
说这话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身材臃肿,两只猪脚手上戴的全是金货,脸上还有处明显的倾斜刀疤正好瞎了一只眼的男人。
他正手里拿着一罐半开的过期啤酒,冲着其他人刻意的大声喊叫,如同寄生体在寻找母体的共鸣。
“没错!”
其他人纷纷附和男人的慷慨之言,发自内心的欢呼声要把房间玻璃震碎了。
自蒋雯雯独裁统治以来,泰安市不知有多少人都借着职权的便利吃的满嘴流油。
下到一个普通的物资派发官上到把握权柄的后勤部长官,就已经到了一条路走到黑的境地。
事情的发展如果到如此境地,也还不至于是无可挽回的。
然而贪墨的坏风气在李长风成为首领之后,不仅没有得到有力的遏制,反而变得更加剧烈且明目张胆。
如同一头凶猛嗜血的猛兽,恨不得把泰安市剩下的这点幸存者给敲骨吸髓掉。
为了拿好处,一些人更是巧立名目,劳动者忙碌一天的劳动成果,到这些人手里,甚至还要倒扣其一半用来购买食物的积分。
甚至就连被冻死的人,也会有人刨根寻底找到他的家属索要所谓的公共埋葬费用。
如果没有积分,就用家里的东西抵押,没有东西的就用孩子或者老婆来抵押。
走在泰安市的街道,常常可以看见手里拿着铁棒的“催收队”在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争抢她的女儿。
而钱枫,作为这潭浑水中为数不多的清流,一不好色,二不贪物,三不结党营私。
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相反,他一直仰仗着李长风的偏信在为泰安市的幸存者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有限的医疗帮助和雷声大雨点小的打击恶势力的行动等。
久而久之,他就成为了大部分人眼中的异类,那些反钱党甚至是部分中立派系无不对他恨得牙痒痒。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钱枫不沾不贪,就导致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搜刮民脂民膏。
而钱枫,他那刚正的性子和不愿结党的行事风格,在得到李长风赏识的同时。
也注定他会成为一个孤臣,一个离开李长风庇护便随时有可能会被迅速分食殆尽的孤臣。
————
同样在家里没有早些歇息的,还有钱枫。
借着台灯发出来的光亮,钱枫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条条整改建议,他由衷的希望在几天后的会议上能够为首领所采纳。
做完整改建议报告,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合上笔记本的钱枫伸伸懒腰,却丝毫没有着急躺床上睡觉。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日记本,打开平铺于桌面,又取来一支快没有墨水的钢笔。
找了一面没有写过的页面继续写下去。
“近几日以来,我部所在地区,奸淫掳掠时有发生,民众多有惊恐,然安保部门对此充耳不闻,余以为必须铁腕整顿,倘若置之不理,日后必为后患。”
写完这句话,钱枫停笔扼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又提笔在句子的末尾标注一串清晰可见的日期。
钱枫有写日记的习惯,只不过之前写进去的都是鸟兽花景,现在记录的都是每天自己的恶劣见闻。
啪~
日记本被钱枫再次合上,放回抽屉,此时钱枫仍未感到困意,索性也不去洗漱间洗漱。
他踱步走到窗户前,痴痴地看向窗外,今晚的夜空一片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有地上有些色彩,不过是清一色的白,显得有些单调。
街道冷冷清清,没有喧嚣,也没有生气。
近处的几座房子除自己这边以外没有一盏亮堂的灯光,一种孤独感顿时不断涌上心头。
年轻人的寂寞,谁懂?
不过很快,心里面的另一种更强的声音,瞬时冲掉一时兴起的寂寞。
“也不知道那些士兵过的怎么样?规定的物资,有没有送到他们手上?他们的家人有没有得到好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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