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亥——”
“我故意让他看到的。”林毅打断她,“胡亥喜欢林娅,我知道。如果他不死心,秦始皇会杀了她。林娅是瀛洲巫女,陛下不会允许她入宫。”
沈书瑶沉默。
“林娅知道你的用意吗?”
“知道。”林毅垂下眼帘,“她比我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芸娘在意识里轻声说:“书瑶姐姐,林毅哥哥待林姑娘,是护她周全,不是儿女之情。”
沈书瑶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林毅转身朝前院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丹房内,萧烬羽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只铜盒。
那只铜盒,端午宴前林毅从城西废宅带回来后,就一直放在丹房里。
盒上的符文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既非先秦文字,也非未来公式。林毅打开过一次,投影出现后,铜盒就再也没有反应。
萧烬羽盯着铜盒,指尖轻轻叩击案面。
“你在想什么?”沈书瑶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放在他面前。
“在想这盒子是谁放的。”萧烬羽没有抬头,“林毅说,铜盒的能量频率和他左眼同源。这意味着放盒子的人,对林毅很了解。”
“楚明河的人?”
“有可能。”萧烬羽端起药汤喝了一口,“但楚明河不会亲自来。他派来的人,也不一定知道全部计划。”
“那老翁呢?”沈书瑶在他对面坐下,“他说楚明河的人在咸阳。会不会就是他?”
萧烬羽摇头:“不像。他如果是楚明河的人,没必要提醒我们。”
“那他是谁?”
萧烬羽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铜盒上,陷入沉思。
入夜,林毅回到国师府,没有先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去了丹房。
萧烬羽还在案前,盯着那只铜盒。
“这是巴寡妇清留给你的。”林毅将老翁给的那卷竹简放在案上。
萧烬羽看了一眼竹简,没有伸手去接。
“那老人撒谎。”他的语气很淡,“这不是巴寡妇清留给我的。”
林毅一怔。
“巴寡妇清在公元前220年已经病故。”萧烬羽抬起头,“临终前,我在场。”
林毅目光一凝。
萧烬羽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盒,放在案上。玉盒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公元前221年,我从7316年跃迁到秦朝。我追踪沈书瑶的残缺意识体信号而来。那道信号,落在巴寡妇清身上。”
林毅沉默地看着他。
“我找到她,跟随她进宫,因此与秦始皇结识。巴寡妇清病故前,同意让我收集她的意识体和基因。她信我,愿意让我带她回我们的时代复活。用她的意识体和基因,让她重生。”
林毅看着那只玉盒,沉默了片刻:“所以你和秦始皇结识,是因为她?”
“也不全是。陛下敬重她,见她引荐一个‘方士’,便没有多问。”
“那这卷竹简——”
“是楚明河让他送的。那老人是楚明河的人。”
“楚明河在咸阳?”
“在。”萧烬羽目光深沉,“以我对父亲楚明河的了解,他在通过我们逼那个人现身。”
殿中安静了一瞬。
林毅和沈书瑶对视一眼,都没有追问。
萧烬羽说的是“以我对父亲的了解”——这是直觉,不是证据。追问也问不出更多。
林毅垂下眼帘,没有再问。
芸娘在意识海里轻声说:“书瑶姐姐,林毅哥哥听到你的名字,心里一定很难受。”
沈书瑶没有回应。
她看着案上的竹简和玉盒,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楚明河在咸阳,却不出面,只让老翁传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毅打破沉默:“那这只铜盒呢?会不会也是楚明河放的?”
“有可能。但不确定。”
“巴寡妇清的信里写‘咸阳有眼,东南有门。昆仑之约,不可失信。’第一句说的是赵高。后面三句呢?”
萧烬羽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楚明河在咸阳,和赵高有关。”
林毅目光一动:“你是说,楚明河在利用赵高?”
“或者赵高在利用楚明河。两者都有可能。”
城东义庄。
端午宴后,林毅又去了一次义庄。这次他检查得更仔细。
林毅站在徐婉的尸首前,左眼蓝光微闪。尸体保存完好,没有腐烂。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徐婉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指向一个方向。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义庄的墙壁。
墙上有字。
不是写上去的,是用指甲刻的。很浅,几乎看不清。
林毅蹲下,左眼拉近焦距。
墙上刻着四个字:“赵高灭口。”
林毅目光一凝。
徐婉在死前,用手指在墙上刻了这四个字。但她没有刻完——刻到“口”字时,凶手出现了,她被迫停手。
所以尸体旁的“高”字血迹,不是凶手写的,是徐婉自己写的——她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想写下“赵高”二字,只来得及写了一个“高”字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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