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我?”
孤辰指着自己,看着苍循良的时候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四王爷为何威胁晚辈?是晚辈哪里没做好吗?”
全场人呆愣。
这是什么话!你自己方才说的,这么快就忘了?他们要是苍循良,绝对要被孤辰这番话气得暴走。
苍循良眯眼,“你认为自己在左将军眼中很重要?”
孤辰笑呵呵道:“肯定比王爷想象的重要。”
“你的左将军,那位镇国公,他在我面前都不会像你这般说话,谁给你的底气?伶牙俐齿,真以为本王脾气好到能任由你欺辱而不作声?”
澎湃的压力席卷天空,一瞬间镇压在孤辰头顶。
崔明呼吸停滞,感觉喉咙和肺部里的空气要被挤爆,脸色憋得铁青。
崔庭西目光流转,高空压力烟消云散。
年老冷哼一声,更为磅礴的压力轰然降临,天威肆虐,场间所有人头脑昏沉,有种被主宰命运的压迫感,就连孤辰也没适应过来,被震得差点当场晕厥。
“四王爷息怒。”
大殿下云镇海身上不知藏着什么宝贝,在飞升境的天威下,居然只是脸色苍白了些,他放下酒杯,一脸真挚的说道:“王爷请原谅这位小友的口无遮拦,我相信,他的初心是好的。”
得,不如不说,火上浇油指的就是云镇海。
苍循良脸色更难看,冰冷的目光聚焦在云镇海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
“你的生父在帝都充当质子,你的弟弟三岁不到便被推举上位,整个澜沧王朝,不过是我帝朝手里的棋子。
“本王今夜前来,无非是看在你爹在帝都识大体的份上,送给他面子。
“哪里知道,他的儿子一个个都是鼠目寸光之辈。”
孤辰用封禁螺旋抵挡威压,听完这些话,一下子对云镇海这家人感到好奇,但是眼看崔明和崔成侯快撑不住,他一咬牙,吼道:
“苍循良你别太放肆!这里是澜沧府,莫惘前辈坐镇的地方!”
话音一落,通天彻地的冰冷感从府邸深处爆发。
年老面无血色。
释放的威压被来自身后的目光一扫,当即化作梦幻泡影,众人恢复呼吸,大口喘气。
崔成侯眨眼的功夫,身前多了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
哪怕对方站在自己眼前,他都很难关注来人,因为对方给他的感觉太平凡了,平凡到让他注意不到。
崔庭西最先反应过来,忙起身:
“崔家崔庭西,拜见前辈。”
昏管事他们前不久见过,那么此人便是澜沧府的另一位飞升境,也是执掌初见城和澜沧军团的主宰——莫惘。
“你认识老夫?”莫惘看着孤辰。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孤辰能看得出来,在平静的目光下藏着沉思和疑惑,以及极难察觉到的杀意。
孤辰也在观察莫惘,无声无息间开启三重破妄神眸。
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粗重。
他走过太长太长的路,遭遇那么多勾心斗角,终于来到莫惘面前。
这一刻,他有很多话想说,想把藏在心底的问题好好询问这位老人。
但是当他感受到莫惘眼中的杀意,他炙热的胸膛变得冷静下来,这次的见面太过仓促。
孤辰收起所有思绪,起身,对莫惘行礼:
“晚辈萧古,曾在镇国府和左将军交谈的时候,听他提及过前辈名讳。”
“镇国公?”莫惘目露沉思之色。
“正是。”孤辰不卑不亢道:
“晚辈曾听将军提及过,莫前辈和云苍帝朝的帝王一脉交好,而今晚辈和在场诸位蒙受四王爷的压迫,便抱着试试的念头,没想到前辈真的出来了。”
云镇海松了一口气。
崔成侯瞪大眼睛,稍微用余光看了眼孤辰,小太爷的这位朋友,究竟是何来历?
苍循良浑身寒毛耸立。
莫惘和帝王一脉交好这件事本身不是秘密,但也只有修真界顶流势力知晓此事,再者身为帝王一脉的传人,他比旁人更清楚一点。
莫惘并非和整个帝王一脉交好,而是和他们这一脉的五大基石,那位深居帝宫的恐怖宿老相识。
年老显然也意识到这点,身子微微颤栗。
莫惘笑了笑:“镇国公是如何评价老夫的?”
孤辰摇头:“左将军不了解前辈,但是对莫前辈的评价颇高。
“将军曾说过前辈在东天刹海的一场战役。
“那场战役爆发的时候,前辈刚晋升飞升境没多久,却在人族将士缺损的情况下,死守防线,布置对敌计划,以一人之力牵制三大妖帝,硬是将百里防线撑了数月。
“不仅为同一海岸线的其他防线减轻压力,同时为关大人和榷大人在云苍之原重创妖族、建立镇妖关打下基础。”
“小家伙倒是见多识广,还知道那两个老家伙?”
“常伴左将军身侧,耳濡目染。”
孤辰笑着说道,心里打颤,好厉害的老家伙。
心里藏着杀意,明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能和帝王一脉联络关系到现在,本身就证明这老家伙心性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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