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如刮刀子般,让孤辰的眼睛阵阵刺痛。
他还在维持破妄神眸,死盯着昏管事和莫惘,两个老家伙已经撑了十几秒,再这样下去,反倒会让他们适应。
打定主意,孤辰就要关闭琉璃天棺。
谁知莫惘突然用右手击打额头,噗,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孤辰一时间看得愣住,旋即便是头皮发麻。
从莫惘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
老家伙还真适应了。
孤辰连忙掏出辰鼎,莫惘出拳,浩瀚天威镇压一切,充满窒息感的压力扩散到孤辰身上的同时,辰鼎变大到两米高,孤辰立刻钻进去。
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辰鼎飞了出去,藏身其中的孤辰七窍流血,然而没晕。
想当初依木城被围,他同样藏在辰鼎里面,这才躲过飞升境的全力一击,更不要说这次还有封禁螺旋屏障。
又是一声碰撞。
辰鼎砸穿房间,孤辰体内五脏六腑移位,他强行咽下嘴里的鲜血,目光盯紧外界,入目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自己在虚空里。
确定位置后,孤辰右手抓紧琉璃天棺,全力之下,棺材板终于盖紧。
远古神尸留下的气息彻底消散还需几秒。
孤辰收起辰鼎,转身看向在虚空中飘荡的狭小房间,手一挥,缚灵索如毒蛇般飞出,缠在莫算身上,再勾手,莫算如断线的风筝回到身旁。
一记手刀划过莫算的手腕,没割破。
孤辰差点咬碎后槽牙,妈的,忘记这家伙也是合道境,肉身就堪比天炉藏元宝器。
好在他身上从来不缺灵器。
拇指触碰龙牧戒指,一根龙牧丝线拉扯出来,两根手指缠紧丝线,用力割在莫算的手腕上,渗出一滴鲜血。
孤辰脸色一喜。
幸亏炼制龙牧的时候添加了那样东西。
他取出一瓶天颜泥,将鲜血滴入瓶内,一摇晃,仰头灌下,在全身骨骼发出声响的时候,朝莫算体内打入封禁螺旋,甩手丢进储物戒。
眼见莫惘和昏管事即将苏醒,孤辰急了。
下意识地,弹指甩出两根不挡箭,莫惘虽看不到不挡箭,但是凭借飞升境对天机的朦胧预知,下意识横掌拍向身前。
乓!不挡箭粉碎。
射向昏管事的不挡箭面临相同结局。
然而也是这时,孤辰的容貌彻底变成莫算,脚踏长生步,来到昏管事身旁,来不及躺下去,昏管事便睁开眼,看到站起来的孤辰,睁大眼睛。
孤辰咧嘴:“老昏,我能动了。”
“这就好。”
昏管事不关心为何没在周边看见那个讨厌的少年,说话同时,把手放在孤辰肩上。
孤辰只觉一阵暖流冲进四肢百骸,老家伙在查看他的伤势,然而很快,暖流即将靠近气海丹田,他心里叹了一息,不妙了。
天颜泥能改变的,只是一个人的外在形态和生命气息,无法对内世界进行掩饰。
暖流触碰内世界的瞬间,孤辰瞳孔陡睁,生之源质灌入右拳,一拳砸到昏管事胸口。
昏管事在飞出去前怒吼:“他是那小子!”
孤辰眉宇间尽是杀意,但是轮不到他发动第二次攻击,一根长枪刺来,带着日月星辰的虚影,孤辰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整个人便被挑飞。
刺痛感如同潮水,将孤辰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两侧肋骨全断了。
正当虚空中战斗爆发的时候,小天地中,苍循良站在崔明身旁,手捧着荔枝大小的光团,表面有一根灰白色小箭来回游动。
崔明双目失去光彩,鼻间尚有气息,但如果此时有强者查看他的神魂世界,便会发现他的神魂世界空缺一大块。
“只是稍微感知,本王便预感境界松动,此物果真能助我破境。”苍循良面色涨红。
“此子如何处理?”年老问道。
“丢到大街上。”得了东西,苍循良像是变了个人,挥挥手便离开小天地,再没多看崔明一眼。
不多时,苍循良的府邸正门打开。
一名年轻的侍卫朝大街上丢出麻袋,刺鼻的血腥味顿时弥漫进了空气,砰,麻袋重重砸在地上,朱门随之关闭。
路过的修士不敢当着侍卫的面翻看麻袋,只能用神念扫过,当他们看到那张满是血污的面庞,心里直呼晦气,匆匆离开。
崔明的气息越来越弱。
崔家深处。
崔皓、崔成侯、崔庭西……,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盯着一面玉牌,玉牌的光芒正在迅速暗淡。
大街上驶来一辆辇车,车身打着季家的家族烙印。
“小姐,路上躺着一个人。”车夫问道。
季琳泠端起茶杯小啜一口,慢声细语道:“轧过去。”
“可是……。”
“嗯?”
感受到季琳泠的不悦,年轻车夫舔了舔嘴唇,压下小心思,驱使辇车直挺挺的奔向路中央的麻袋。
季家的化弭兽以体型巍峨、天性好动出名,因为它们的忠诚,许多世家大族也会买来化弭兽的幼崽,送给家族核心传人当做战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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