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边境四金城防线,自内部动乱爆发以来,便始终维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六宇骏蹄群妖如潮水压境,对这四道防线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至今已然持续了十天之久。
在这漫长的十天里,数千将士牺牲,而城墙之下,大量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仿佛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尸山。
然而,妖群却不见丝毫停歇与退让的迹象,依旧不顾一切地猛攻,那股疯狂的劲头仿佛要将四金城彻底踏平。
“碧血教的人在柳山道兴风作浪,难保这里不会有碧血教的妖人暗中作祟!” 晋王望着城外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不禁头皮发麻。
“死猴子,还在这里赖着,为他们那几个家伙守着大后方,你就真不怕这几个玩意儿把你给卖了?!” 晋王一边斩杀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兽,一边朝着远处大声吼道。
“老东西,老子跟他们可不是一伙人,谁卖谁还说不定呢?!” 一头朱厌自云端显现,巨大的身形遮天蔽日仿佛巍峨山岳,它与晋王遥相对立。
“你应该担心自己才是,你的大后方可不稳固,柳山道已然失守,如今你前有狼后有虎,此时还不赶紧退兵,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朱厌说着,便奋起千钧力,向着晋王猛扑而去。
十天以来,晋王与这头朱厌交锋数次,双方实力相当,谁都占不到对方的便宜,只能这样陷入无休止的互相消耗之中。
除非其中一方能够撕开一座城池的口子,否则这场消耗战将会永远持续下去。
而晋王最为担心的,也正是这个。若是单单面对妖族,他倒也无需过于忧虑。
但柳山城发生的事情,却令他心里直发毛。
国境内既然都出现了碧血教的人,那谁又能保证这里没有呢?
而且那个碧血教的妖人随时都有可能折返回来,给四金城防线带来致命的一击。
这实在是令人忧心忡忡,故而晋王在这几次与朱厌的作战中,手段愈发狠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意图速斩朱厌恶,而后集中精力解决眼前如潮水般的兽潮。
然而,朱厌也不是傻子。两者战力虽有一定差距,但并不大。
每当朱厌察觉到局势不对,便立刻开溜,继续指挥妖族大军攻城。这使得晋王十分被动,空有一身本领,却难以施展。
螭山道、四金城防线,这两个地方就像是两个巨大的泥潭,紧紧地牵制着大陈的顶尖战力,让他们根本抽不出手来。
一旦六气境修士离开防线,那么妖族大军势必会趁机而入,招来其他六气境大妖,一举拿下防线,进而长驱直入进犯安姚;但若是留守在此,又难以解决不断进犯的妖族大军,而此时大陈内部的战况更是严峻到了极点。
守也不是,不守也不是,但权衡之下,守却是最好的选择。
台州,作为安姚最后的防线,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它位于柳山道、昆山道、景山道交会之地。现今柳山道已然沦陷,景山道战火纷飞,昆山道更是在崩溃的边缘。
台州的得失,将直接决定大陈的命运。
左仆射、鳞趾事等一众高官站在台州城上空,望着远处那黑压压的妖兽联军,神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下万万民众在安姚避难,陛下以国运之力护持,战力折损。对方底牌未出,这般情况下陛下是万万不可能出手的,你我要做好舍命于此的准备了!”左仆射愁容满面。
“右仆射、翊均事还有晋王殿下深陷泥潭难以脱身,对方来势汹汹,诸君做好准备吧!” 左仆射长叹一声。
“听说陛下赦了赵结研的罪,令他前往昆山道驻防,昆山道如果能够稳住的话,台州这一战就还有的打!” 鳞趾事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难说啊,我们的人手实在是不够。斥候传报,六宇骏蹄的那几个六气境大妖至少出动了半数,再加上其他的人,估摸着得有五六个大妖要来台州攻城!” 左仆射面色沉重地说道。
“赤炼在昆山道、朱厌在边境、鳞吻在栎山道,这边已知腾蛇、碧血教妖人,难道金翅大鹏那几个大族也来了?他们就不怕事后陛下亲征吗?!” 鳞趾事一边数着人头,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问题就在这,一旦我们扛不住,那几个老家伙说不定会出山,届时报复什么的都是后话了!” 左仆射神情严峻到了极点,越分析当前的局势,越觉得压力如泰山般沉重。
“其他没有战乱的道境,发现了高阶修士劫掠的迹象,应该是东方那几家的人,真是共襄盛举啊!” 左仆射咬着后槽牙,对这些落井下石的行为恨得牙痒痒。
“还真是难办啊,只要赤龙真灵那里不出问题的话,我们尚能与之一搏!” 鳞趾事看向西方,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冀。
“哟,这么早就等着了,诸位是要弃暗投明吗?!” 骤然,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炸响在台州众人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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