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嫌弃的瞅了眼苏时雨，也不知道那是谁家闺女，可显得她有辆自行车了，看她那显摆的模样，简直不知所谓！
牛车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停下了，程芳下车后，从小路往婆家走去。
她其实不怎么想回来，可自己男人有吩咐，她不回来也不成。
“爸，妈，清风让我回来看看你们。”
程芳走进破旧院子后，先跟公公婆婆招呼了一声。
“清风咋没回来？”
“他工作忙，现在抽不开身。”
程芳随口应着，走进屋里，又把自己带来的两块布拿出来。
“爸，清风让我带鱼回去，得抓十条鱼。”
“这么多？”
程芳也觉得多，可没办法，男人就是这么交代的，她不舍得，那也得拿。
“等着，我去拿。”
程芳听公公的话，就坐下等着。
可等了没两分钟，就见公公抖着手，白着脸的走了过来。
“鱼呢？”
不就是拿十条鱼而已，虽然数量有点多，可也不至于让公公变成现在这样吧？
上次他们两口子还送了一小箱子回来呢！
里面足足有四十条鱼，这还不算之前往回送的东西。
公老头嘴皮子抖个不停，连续张合了好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还鱼呢！
现在别说鱼了，连装鱼的箱子都不见了。
还有那些卷在一起的画轴，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金镯玉器，通通都没了。
全都没了！
干干净净，清洁溜溜，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爸，你说话呀！”
“鱼呢？”
“清风拿着是有用的，您老就别舍不得了。”
“等过段时间，他会再送新的东西回来。”
程芳只当公公眼皮子浅，虽然十条鱼的确不少，可自己男人拿着又不是乱花，有什么舍不得的。
更何况那些东西是公清风划拉来的，本来就不是老头的东西。
“没……没了！”
公老头声音破碎，跟要死了一样。
“没了？这不可能！”
程芳压根不相信，她直接往藏东西的地方走。
那地方她知道，因为她也出力挖土了。
可等到地方一看，别说鱼了，连鱼鳞都没有啊！
没了！
真没了！
天塌了啊！
程芳捂住心口，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往后面倒去。
公老头见状，也没多想，紧急上前，把人接住了。
很凑巧，这一幕被公老太太瞧见了。
“你俩干啥呢？”
“我和儿子还没死呢，你们俩能不能要点脸？”
“公公和儿媳妇拉拉扯扯的，想给谁戴绿帽子呢！”
听见老婆子的胡咧咧，公老头肺叶子快要气炸了。
“你个死老太婆，给老子闭嘴。”
“没看到程芳晕倒了，赶紧过来把人扶住。”
公老太婆这才发现程芳不对劲，赶忙上前，帮着老头子把儿媳妇弄去了炕上躺着。
“她这咋了？身体这么差，难怪生不出儿子。”
“早知道她不能生儿子，我们公家才不会让她进门。”
“你看看李荷花，生了六个儿子，现在又怀上了，多有福气。”
老太婆絮絮叨叨的嫌弃着，丝毫没留意到自家老头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
“儿子送回来的东西，你是不是动了？”
老太婆正骂得起劲儿呢，乍一听老头子问的话，怔愣了下。
“什么东西？”
“你说那些啊，我动它们干什么？而且那屋的钥匙都在你手里，我根本进不去。”
老太婆还没注意到藏里面的东西没了。
不过听老头问那些东西，她觉得奇怪，就问了句：
“咋了？那些东西怎么了？”
公老头盯着老太婆的神情看，看她完全不像说假话的样子，顿时心慌的厉害。
老太婆没动那东西，自己也没动他们，那东西呢？
被耗子搬走了？
“东西没了！”
“没了？啥叫没了？”
老太婆不可置信，她虽然不清楚儿子都送了些什么东西回来，但那些东西肯定很值钱，要不然老头子不能那么重视。
“你不会是拿去送给村尾的王寡妇了吧？”
“我疯了会拿东西送她？”
公老太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他顶多看两眼王寡妇的胸口而已，可从没想过送东西。
但现在怎么办？
东西没了，儿子还要取走十条鱼，现在去哪里给他弄鱼？
程芳没晕多久就醒了，一醒就想起这么些年来，她男人辛辛苦苦攒下的东西，忽然全没了。
她感觉天都塌了！
“爸，那些东西去哪儿了？你是换地方藏了吗？还是送给别人了？”
程芳质问道。
公家可不止公清风一个儿子，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呢。
说不准老头见他们日子过得惨，就把她男人送回来的东西拿出去分了。
“我不知道，清风送回来的东西，放在那里就没人动过，更不可能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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