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花火大人得意地叉起腰,小脑袋都扬到了天上,模仿着某种古典戏剧的腔调:
“我笑那周牧无谋,阿哈少智!”
“以为用区区「深渊支配者」的名头,就能把本大人骗到那鬼地方去挨揍?”
“比起跳进他们坑里可能看到的那点乐子,本大人现在更想看到的——是当他们发现,我不仅没上当,还优哉游哉地在极乐天享受美食,顺便把他们的陷阱给看穿了的时候……”
她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那两张脸上,会有多精彩、多尴尬!”
“哇,光是想想,就比去那破地方有趣一万倍啊!哈哈哈哈!”
花火大人猖狂的大笑起来。
银狼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原来……你是真的看穿了那家伙的想法和布局。”
“那是自然!” 花火大人得意极了,“本大人行走诸天,靠的就是这份眼力!什么阴谋阳谋,在本大人面前,统统都是透明的!”
“这样嘛……”银狼点了点头,嘟囔道,“怪不得那家伙要让我们在这里等你。”
花火:“?”
她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劲,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僵在了她的脸上,然后缓缓消失。
“你……刚刚……在说啥?”
她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满脸思索的银狼。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没什么。”银狼恶劣的笑了笑,“只是很疑惑,为什么你会很轻易接受我们三个在极乐天吃饭这个设定。”
花火大人心下一沉,磕磕绊绊问道。
“你们……不是街溜子吗?”
在她的认知里,银狼和小依出现在那里应该都是正常事情,她们本就无所事事,是周牧豢养的小家雀。类似于皇帝身边的太监团队。
银狼:“……”
过分了啊!
虽然我们的确没啥,但街溜子这种称呼还算不上吧!
又不是那个红色的纯美骑士。
“行了行了,在你嘴里就听不到什么好听的。”
银狼翻了个白眼,“说说“遗言”吧,我们视情况酌情完成。”
说完,便直接站起了身。
见此情形,一个极其不妙、让花火后背发凉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窜上心头。
已知条件快速排列:
第一,小依本质是「神性」的部分显形,行事逻辑极度简单直接,基本只听周牧的话,或者做与周牧“指令”相符的事。
第二, 银狼与小依相识后,几乎形影不离,关系极为密切,行动模式高度协同。
第三,钝主这位深渊新神,此刻不仅脱离了封印,还诡异地与小依、银狼长相高度相似,且气氛融洽地坐在一起。
核心问题浮现:
她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及,更关键的——她们会“不听周牧话”的概率,有多大?
沉默。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餐桌旁弥漫开来。
三位银发少女谁也没有回答花火那无声的质问,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默默地看着她。
片刻后。
花火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然后慢慢垮掉。
她干笑了两声,声音细若蚊蚋,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
“可以……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银狼放下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波澜的脸上,那笑容淡淡的,却没什么温度。
下一瞬——
“钝主”动了。
祂抬起手,对着虚空向下一按。
嗡——
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沉重事物相互摩擦的声响在所有具备意识的生灵“感知”中轰鸣。
深不见底的墨色显化,如同滴入清水的浓稠墨汁,以“钝主”为原点,骤然浸染开来。
地板、墙壁、空气、光线……
恶魔高校食堂内的一切,都在瞬间被镀上了一层沉重的暗色。
见状,花火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她视网膜前的界面开始疯狂闪烁,最终被强制刷新的猩红文字粗暴覆盖:
……
【感受痛楚、经历磨难、接触苦厄】
【你受到「钝主」的「苦磨」权能领域覆盖】
【警告:你的痛觉感官正在被高位格存在直接干预!】
【即刻触发「痛阈重塑」——痛感基准线被强制拉高至「麻木」临界点,并在纳秒内以指数级别递增。】
“呃啊——!”
花火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具体的疼痛,一种源自神经末梢、骨髓深处、乃至存在概念上的“即将剧痛”的恐惧,就像海啸先于浪头抵达,让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剧烈颤抖,本能地想蜷缩。
就在她因权能预载而僵直的这微不足道的刹那——
银狼动了。
她甚至没看花火,左手依旧随意地拿着游戏机,右手只是轻描淡写地朝着花火的方向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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