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失笑。
图纸都是系统按后世的原型给的,这群专家能还原出这个模样,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还能奢求什么。
不管怎么说,事儿成了。
阎解放压下心里的翻涌,抬手轻轻按了按裤缝,压下指尖的激动,沉声问道:“能通了吗?试试。”
李英哲立刻应下,转身从旁边的仪器架上取下一个便携的信号收发器,调试了几下,又抬手拍了拍那台“黑砖头”的外壳,叮嘱道:“注意点,天线竖直了,信号才稳。”
他说着,指尖按在电源键上,长按几秒。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屏幕瞬间亮起淡绿色的背光,跳出几行数字信号格,顶端的天线轻轻晃了晃,稳稳地立着。
李英哲把机子递到阎解放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又有几分忐忑:“试试,拨个座机号,隔壁楼的办公室就能接。”
阎解放接过机子,沉甸甸的手感顺着掌心蔓延。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指尖在橡胶按键上轻轻按了下去,“嗒、嗒、嗒”,沉闷的声响在实验室里回荡。
拨完号,他把机子凑到耳边。
电流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杂响,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声音,带着几分年代感的沙哑,却无比真切。
“喂?哪位?”
阎解放握着那台还带着余温的“黑砖头”,看着实验室里众人期待的目光,看着李英哲紧绷的神情,突然觉得心里的那股激动,再也压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沉稳:“是我,没事!”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急促的回应:“明白!阎厂长!”
挂了电话,阎解放抬手摸了摸那根竖得笔直的天线,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红了眼眶,李英哲更是激动得拄着拐杖,原地跺了跺脚,脸上的沟壑都笑成了一团。
宋校长走上前,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笑着说:“阎厂长,这一步,咱们沪市走在了前面啊。”
阎解放低头看着手里的“黑砖头”,又抬头看向窗外飘着的细雨,心里清楚——这台沉甸甸的机子,不只是一部电话。
这是他手里的第一张王牌,是打通科技的关键棋子,更是他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的底气。
十公里,只是开始。
往后,他要让这玩意儿,铺满整个沪市,甚至,走出沪市。
…
六十年代的沪市街头,自行车流像潮水般涌过南京路,路边绿色的公用电话亭前,人们排着细碎的队,对着话筒大声喊着号码。
光研研站在街角,左手托着一个黑沉沉的方盒子,沉甸甸的,比砖头还沉。旁人只当是什么塑料盒——毕竟这年代,没人见过这么大的“电话”。
他拇指按在机身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键上,稳稳按住几秒。
“嘀——”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顶端那根粗黑的伸缩天线,他不动声色地拔到最长,竖得笔直。
屏幕亮起一小片微弱的绿光,只跳出几行数字和信号格,外人只会以为是个普通的电子仪器。
周围人匆匆扫过一眼,没人停下,只有人在排队等电话时,好奇地踮脚望了望——这方盒子既不是收音机,也不是计算器,更不是装货的箱子,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光研研低头,指尖在凸起的按键上重重按下去,“嗒、嗒、嗒”,声音在嘈杂的马路上格外清楚。
拨完号,他把这方盒子轻轻凑到耳边。
电流“滋滋”轻响两声,很快接通了。
“喂,能听见吗?”
他语气略显激动,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就这么托着个黑盒子打电话。
路人的目光从好奇,慢慢变成惊讶——有人互相使眼色,有人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那是啥?这孩子傻了,怎么对着个盒子说话……”
“别瞎说,应该是什么东西吧!”
光研研面无表情,脚步微微一侧,轻巧避开一辆从街角呼啸而过的小汽车。
他目光淡淡扫过路边驻足观望的大爷大妈,脸上没半分波澜,仿佛手里这块沉甸甸的黑盒子,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电流杂音、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突然从他手中那台黑沉沉的机器里传了出来。
“光同学?我可以听得见。”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街头格外突兀。
路过的行人先是一怔,随即猛地顿住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我的天……刚才我听错了吧?”
“没听错!真的是从那黑盒子里发出来的!”
“小伙子,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收音机?不对啊,这是人声啊!”
短短几秒,原本各行其道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天生爱看热闹的沪市百姓,一下子围了上来,眼神里全是好奇、惊讶,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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