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骇然地发现,自己与本命法宝、与自身大道的联系,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斩断了一丝!
这是……道伤!
一剑,重创数十位天骄霸主!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些狼狈吐血的霸主身上,转移到了唐冥腰间那柄缓缓归鞘的长剑上。
【那是什么剑……】
【他的剑,比那个白衣女子的,还要可怕!】
【这……这不是力量,这是……权柄!他用权柄,抹去了我们的攻击!】
恐惧,如同瘟疫,在所有幸存的强者心中蔓延。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原来如此。”
万仙殿深处,帝袍身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执掌‘终焉’,身负‘开天’。”
“难怪,你有如此底气。”
他仿佛看穿了唐冥刚才那一剑的本质。
“但,在本座的‘万仙图’里,一切规则,都由本座来定!”
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蓬莱仙境,剧烈震动起来!
众人脚下的白玉广场,头顶的琼楼玉宇,远处的仙山云海……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扭曲!
一幅巨大无边的古老画卷,缓缓在天地间展开!
画卷之上,山河日月,万仙朝拜,栩栩如生!
而唐冥一行人,以及广场上所有的强者,赫然发现,自己……正在画中!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蓬莱仙境!
这里是法宝“万仙图”的内部世界!
“在图中,本座便是创世之神!”
帝袍身影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在画卷世界中回响。
“本座说,要有光,剥夺尔等视觉!”
唰!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所有强者,包括狂人武-帝在内,眼前都是一黑,神念也无法探出体外,瞬间成了瞎子、聋子!
“本座说,要有法,禁锢尔等道途!”
咔嚓!
所有人体内的法力、神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言出法随!
在这万仙图内,帝袍身影,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帝袍身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在黑暗中响起。
然而,他等到的,不是唐冥的求饶或恐惧。
而是一声轻笑。
“画?”
唐冥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响起,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错的玩具。”
他举起了手中的黑暗水晶残页。
那枚变幻莫测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一股比黑暗更深邃,比虚无更本质的气息。
“可惜……”
“我这‘目录’上,并没有你这幅画的名字。”
唐冥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所以,按照规矩……”
“没有被收录的故事,都应该被……删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黑暗残-页,轻轻一震。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幅笼罩了整个天地的“万仙图”,那坚不可摧的画卷世界上,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漆黑的裂痕!
一股“终结”与“归墟”的气息,从裂痕中渗透进来,疯狂地吞噬、分解着画卷世界的一切!
“不!!”
万仙殿深处,帝袍身影,第一次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
“你……你竟能直接干涉‘纪元之基’?!你到底是谁?!”
他的万仙图,是依托于“仙武战纪”这个宏大世界的底层规则而存在的至宝。
而唐冥,竟能绕过一切,直接从最根源的“目录”层面,删除他的法宝!
这相当于,一个故事里的人物,亲手撕掉了自己所在的那一页书!
“我是谁?”
唐冥笑了笑,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光明重现。
他牵着林霜,已经走到了万仙殿的玉阶之下,抬头看着那座依旧笼罩在神光中的大殿。
“我,是来收取‘剧终’报酬的人。”
他抬起脚,踏上了第一级玉阶。
“而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强者,又看向大殿深处。
“……是这场宴会的,‘祭品’。”
祭品。
这两个字,像两座冰山,狠狠砸入白玉广场上所有强者的心海,让他们从神魂到肉体,一片冰寒。
他们是天骄,是霸主,是各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们受邀前来,参加这场号称万古第一的盛会,是为了机缘,是为了那传说中能让人一步登天的“道果”!
可现在,这个神秘的青衫人却告诉他们,他们不是宾客,而是……祭品?
荒谬!
何等的荒谬!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那幅布满黑色裂痕,正在不断崩溃、暗淡的“万仙图”时,那股源自本能的荒谬感,瞬间被一种更刺骨的恐惧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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