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卢钦望等人吓了一跳,连忙拉住李谨行,回头对李治劝谏。
“殿下息怒!吾等毕竟初来乍到,本地土着误以为吾等对其不利所以行为上有些激烈是可以理解的,焉能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其施以杀戮?”
李治奇道:“那如何应对?我们现在连工匠加在一起都不足两千人,既要继续砍伐树木修建营地、房舍、宫殿,还得开垦土地种植粮食蔬菜,更要外出打猎获取肉类补充体力……咱们再是精锐也有落单的时候,万一被土着盯上岂不危险?咱们每一个人都无比珍贵!”
一些工匠、兵卒就在近前,听了这话顿时心中温暖,对李治更是万分拥戴。
王本立道:“那也不能以暴制暴啊!这些土着愚昧蠢钝,不识忠孝仁义,自当以任恕之道予以教化使其感念君恩,化干戈为玉帛,彼此绑缚相助、睦邻友好。”
李谨行与一众兵卒本已杀气腾腾,但听了这话,只得停住脚步……
李治鼻子差点气歪了,这些书生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一摆手:“本立错矣!”
他指着营地之外密林中那些依旧拿着武器窥视的土着:“仁义礼智信那是对人来说的,你觉得外边那些土着算是人吗?”
王本立道:“都是活生生的人,不过族类不同而已。”
李治摇头:“何者为人?知任恕、行孝悌、遵忠义!而那些土着毫无道德观念,所有思想行为只遵循‘生存’二字,此等与野兽无异之辈,何以称人?你那一套儒家道学在长安还能鼓吹一番,但是在这‘新晋国’之地根本行不通。”
刘祎之颔首赞同:“当初水师进驻吕宋岛,给当地土着带去丝绸、玻璃、瓷器,土着一夜暴富。结果为了丁点利益便虐杀大唐官员,直至水师以雷霆手段予以镇压无数土着的头颅筑成京观,余者胆寒,这才服服帖帖。”
邢文伟也道:“跟野人说什么仁恕之道、礼仪之邦,不过是对牛弹琴而已,只有将他们杀得狠了才会老老实实、俯首帖耳……再者,也不必杀干净了,咱们初来乍到各种工程都得铺开,筑城、垦荒、挖矿、炼铁……都需要人手啊!总不能都从大唐往这里运吧?即便运来了那也是我大唐子民,种地就行了,怎舍得去挖矿炼铁?”
李治顿时刮目相看,这两人看上去年轻、阅历不足,虽然是书院出身却始终未能得到他的重视,还想着好生培养一番才能堪当大任。
孰料却是这般杀伐果断!
很好!
“啊?!”
豆卢钦望大吃一惊:“大唐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焉能行此等暴虐之举?”
李谨行不以为然:“等到长史被那些土着抓去煮着吃了,再谈什么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吧!”
他虽然加入水师不久,但经过身边水师军官讲述却知道很多海外之事,那些看上去温驯的土着实则比野兽还要凶猛,野兽只在饿了的时候吃人,土着却是兴之所至便要吃人。
这些年因为疏于戒备而被土着杀害的水师兵卒不知凡几……
王本立面色苍白:“此有悖于圣人之道!”
李治冷哼一声:“圣人?辟土天南、王霸兼容,我为圣!”
谁是圣人?
在这天南之岛、蛮荒之地,谁的刀子锋利、谁的拳头够硬,谁说的话就是圣谕!
胜者为圣!
豆卢钦望与王本立互视一眼,无可奈何,心中皆浮起一丝后悔之意,倘若早知李治行事如此霸道酷烈,他们定然不会追随其漂洋过海远离故土前来辅佐于他。
李治见再无人劝谏,下令道:“倒也不必将这些人斩杀,派兵前去驱逐。”
豆卢钦望、王本立一喜,以为李治改弦更张,孰料接着便听李治续道:“远远从后边缀着莫要使其发现,定要追到他们部落所在之处,查明地形、人数、战力之后予以伏杀,老弱一个不留,青壮俘为奴隶。”
“喏!”
李谨行领命,率领兵卒大步而去。
……
回到营地,李治见豆卢钦望、王本立两人依旧面色不豫、耿耿于怀,想了想,还是要安抚一番。
毕竟他从长安出发之时身边连一个幕僚都没有,这些人在房俊号召之下能够追随他来到这“新晋国”,这份情谊不能轻忽视之。
在充作书房的一间房舍内,李治与四位幕僚席地而坐,烧了一壶山泉水沏了一壶茶,神态温和。
亲自给四人斟茶,对豆卢钦望、王本立道:“我知道所行之事与二位生平所学相悖,但请二位相信本王非是暴虐之人。”
豆卢钦望握着茶杯,见李治愿意解释,心中气愤也消减一些:“可这般虐杀老幼、掳掠青壮,还不算暴虐吗?”
李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刘祎之、邢文伟二人:“你二位皆出身于贞观书院,想必经受太尉言传身教?”
刘祎之谦逊道:“不敢,太尉学究天人、纵观古今几无比肩者,在他面前吾等犹如萤虫之光、不值一提。”
邢文伟也道:“倒是聆听过太尉讲学,却不敢称言传身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