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愿与我分享行动的具体内容,我可以理解。但你们的行为不能显着地与我的职责冲突,否则敌对将会成为必然结果。为了避免我们的敌对,你们的行为必须受到硬性的律法约束,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律法的约束?那玩意能帮我们走到圣骏堡吗?能让我们走出大骑士领吗?你要是只能帮倒忙,就给我滚蛋!”
送葬人始终波澜不惊地举铳:
“功利作为唯一诉求将会导致荒谬的结果,公义在此过程中不能摒弃。陈小姐,请放下武器、并停止靠近我,否则这将视为对我的人身安全的威胁。”
“公义?呵呵……‘公义’限制得了大人物们吗?说到底,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若限制不了我们,那么更限制不了高贵者。再向前一步,我就认定为你在释放敌意。”
陈晖洁握紧了染血的赤霄,
伤口渗出的鲜血也浸染了破损的背心,
她毫不犹疑地迈过了送葬人划定的红线。
每一发霰弹都包裹着神圣而纯洁的光芒,
朝着陈晖洁蜂拥而至。
“去你的教条!”
赤潮向前捅出,接着捅入地面,
全力施展的奔夜式
划开了并不坚韧的移动城市路面,
也顺势消除了发射的子弹。
“去你的榆木脑袋!”
剑身转向黑红,
黑红的锋面随着赤霄的划动瞬间释放,
与光芒四射的弹幕撞在一处,
这一轮剑势未尽,陈晖洁已经位移至锋面之后,
一波未尽而一波又起。
“坚持你妈的正义,那玩意救得了什么?”
送葬人再次颂念:
“Fiat iustitia, et pereat mundus.(让正义得到伸张,即便世界毁灭)”
弹幕的密度再次提升,
每一轮包裹弹药的圣光消失的瞬间,
都会引起爆炸。
链式的爆破直接逼退了陈晖洁,
送葬人丝毫没有降低火力压制的强度。
陈晖洁见一时难以突破,
于是放弃了更大规模的斩击,
只是灵巧地挑开身边的弹药之后,
迅速寻找掩体。
在墙面背后,她掏出了屏幕已经被震碎的通讯器,
迅速编辑了一条讯息。
收回通讯器时,
她已经瞥见了枪管反射的银光,
然后一个飞扑,
近处施展的泪锋式确实击倒了送葬人,
但是密集的弹幕也瞬间令她遍体鳞伤。
她强忍疼痛冲锋,
送葬人翻滚的瞬间再次释放猛烈的轰击,
强大的后坐力竟让他直直滑出了一段距离,
勉强格挡的陈晖洁只感觉手臂一阵酥麻,
剑柄有些黏糊糊的,手上似乎已经出血了。
她顾不上伤痛,再次位移,
尚未立定的送葬人单膝跪地,
以双铳格挡了劈砍,
陈晖洁稍一施力,
送葬人瞬间倒地——
顺势腾出手来射击,
然后再次猛烈轰击,
用后坐力拉开距离。
刚才的一轮交锋让她腿上也受了伤,
没办法再保持高速机动了。
她喘着粗气,正在运气的赤霄也不住地颤抖。
她不得不承认,她从一开始就乱了分寸,
尽管招式果断且威力十足,
但对于整场战斗的节奏以及走向,
她并没有去细想,
无非是撒泼般地乱砍一气;
而送葬人,始终在维持谨慎的防守反击。
她感觉身上有更多的血液在滴落,
以前她仍有充足的动力,去燃烧一腔热血,
可现在,这些血又在为什么缘由而流呢?
“我不能……让你坏了我们的事情……”
她还是架起了剑。
衣衫褴褛的天使举起了铳:
“正义是目的与手段的统一,缺一不可。”
“堂堂正正、光鲜亮丽,战胜得了邪恶吗?”
“若不追求手段的正义,那也不过是非正义战胜了非正义。”
“那他妈的什么能算是正义……你讲的不过是空中楼阁,你坚持的东西……完全就是泡影。”
送葬人反倒耐心地解释:
“信仰的意义就在于此。万人虔信法律,因此成就法治;万人虔信吾主,因而铸就圣城。信徒就是拥有这样的力量,我们愿意相信他人称之为‘泡影’的对象;惟其如此,方显虔诚。”
赤霄再一次弹开射击。
陈晖洁仍在试图迈步,
以她的体力和状态,以周围的地形,
应该仍有办法施展一次绝影。
只要使出绝影,以送葬人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
是一定没有办法招架的。
陈晖洁趁着送葬人换弹的间隙,
单脚跃起,
踩住了一处凉棚,
周遭的墙壁、垃圾桶、晾衣架、树木……
都可以用来借力,然后往复施展剑招,
四面八方的赤霄剑气将彻底包围对方、从而一举击败,
不过此情此景,她似乎也没有多少余力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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