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希望这个小伙子足够命大了。
毕竟……她已经听见了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如果不能快点了结的话,
麻烦会更大。
凌厉的剑划过漆黑的夜,
送葬人预判性地射击,
但他似乎低估了陈晖洁的速度,
连着数次射击都没起到应有的遏制作用,
反而自己不得不频频回防,
最后完全转入守势,
而密集的剑阵之中,
陈晖洁的残影不断闪动着,
不过预想中的强力攻击仍未来到,
令送葬人有些疑惑——
这也正常,绝影的释放,只在眨眼之间,
务必追求一瞬制敌,
现在的反复弹跳,充其量只算热身罢了。
赤色一凛,如火如血,
隐隐有蛟龙在期间盘旋,
刹那间,杀星聚顶、如风云为之动。
此所谓“焰焰宵飞,南斗触蛟龙之气”。
送葬人自然不肯坐以待毙,
反正找不准目标,他干脆将铳械作为法杖,
源源不断地提升下一次射击的强度,
在剑影的包裹之中,一道光柱试图突破,
宛如照彻东方的伯利恒之星。
铳械引而未发,
杀招已现锋芒。
可是,另一轮强大的剑阵突兀地卷入其中,
那剑无形无影,但每一击都格挡得恰到好处,
只是一瞬间就让蓄势已久的陈晖洁飞快地降速。
而另一边则砰的一声冒起了浓烟。
陈一鸣用左手握住炸了膛的枪管,
然后随手丢在一旁,
他用另一只手轻易接住了失足跌落的陈晖洁。
倦意与疼痛在此刻不断涌现,
失血带来的寒冷感令她不由自主地蜷缩,
陈晖洁搂住他之后,
才发现他左半身充满了爆炸的焦痕,
身上满布新添的剑伤。
“你不用说话。”
“嗯……”
陈一鸣伸剑,没有指向任何人,
而是指向了遥远的天空:
“费德里科,警察快要来了,我们长话短说。我向东方的启明星起誓,黎明之后,相似的恶行绝对不会由我们犯下!如若背誓,我愿承担全知者、大能者一切愠怒的硫磺与火。”
“据我所知,你并不信教……”
“那就用陈晖洁的命发誓。”他感到胸口挨了一记拳头。
“可以。”
陈一鸣回头看向附近街道闪烁的警灯。
他毫不犹豫地施法抬起地上的尸体,
扭转、扯碎,然后一股脑地拍到墙上。
耸人听闻的景象瞬间呈现了出来,
血肉嵌入岩土之中,和墙面充分结合,
火光燃起,一个庞大而血腥的“X”立即呈现。
没人比他更熟悉整合运动的符号。
送葬人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发现,
手中最后一把铳突然飞出、然后被折断。
“抱歉了,费德里科,我的源石技艺的精确性还有待提高。”
“……”
“跟我们一起走,明天我会亲自向教宗阁下谢罪,并坦白一切情况。”
没等送葬人回应,
他先将陈晖洁扔到了一边,
左臂现起的符文迅速蚀烧着破烂的衣袖,
扭动的红柱照射过的地方,
都如同被炮火犁了一遍。
仅此一招,破坏的地形规模已经赶得上方才两人的打斗了。
浓烟毫不节制地冲向天空,
趁着夜色与烟雾的掩护,
他示意两人迅速随他离开。
1098年7月6日,大骑士领,5:32
“……我感觉应该有弹片残留在伤口里了,你看,现在还在渗血,而且疼得厉害。”
陈晖洁一边缠着绷带一边说道,
不过陈一鸣并没有看着她、只是拍打着键盘,
这让她十分伤心。
“我感觉有必要去找医生了。”
“闪灵现在还在睡觉呢,别打扰她。”陈一鸣只是盯着电脑屏幕。
“喂!”
“哎呀,开玩笑的……”
他敲了一下回车键,一篇定时发送的稿件完成了编辑。
房门被敲响了,
陈晖洁刚想准备下床,
门把手就被远程打开了。
“喂?抱歉、抱歉,很抱歉现在打扰你们。但是有几篇稿子希望你们现在发表一下,十万火急……操。”
他突然想起来忘了处理声线了。
“不是骂你,我这几天有点感冒……咳,对,十万火急,酬金不会少你们的。”
闪灵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陈晖洁身边了。
“我觉得以她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
见他挂了电话之后,闪灵才开口。
“哦……”
“你别自己缠绷带了,让我看一下伤口。”闪灵又对陈晖洁说道。
她略有不情愿地慢慢解开绷带,
最后一狠心,直接扯掉了粘在伤口上的绷带,
随后不住地倒吸凉气。
陈一鸣询问:
“送葬人的情况如何?”
“情况比较简单,只是劈砍的伤痕。”
陈晖洁不由得看向了陈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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