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五十门雷霆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铁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砸向李豹左翼所在的丘陵。
第一轮齐射,就有三颗铁弹命中丘陵上的防御工事。
碗口粗的原木栅栏被砸得粉碎,碎石泥土冲天而起。
更可怕的是其中夹杂的燃烧弹——陶罐碎裂,猛火油四溅,遇火即燃,瞬间将山坡变成火海。
“什么鬼东西?”李豹在丘陵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器。
投石机最多掷百斤石,射程百步。
可这雷霆炮,一炮三百步,铁弹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将军!左翼三营被炮火覆盖,死伤惨重!”参军满脸烟尘地冲来。
李豹咬牙:“传令,全军下山!在平原列阵,避开炮击!”
“可是大帅有令,要我等依丘陵固守...”
“守个屁!”李豹怒吼,“在山上等着被炮轰死吗?下山!与中军汇合!”
左翼三万兵马开始仓促下山。
但丘陵地形复杂,大军调动岂是易事?
队伍拉长,阵型散乱。
这正是赵暮云要的效果。
“报——!”了望台哨兵急报,“西侧丘陵敌军异动,正在向平原移动!”
马宗亮脸色一变:“李豹擅离阵地?胡闹!”
他立即意识到不妙——左翼若离开丘陵依托,就暴露在平原上,正好成为胤军骑兵的靶子!
“传令李豹,立即退回丘陵!违令者斩!”
但命令传到时,已经晚了。
洢水上游浅滩处,慕容春华的骑兵早已等候多时。
见李豹部下山,他长枪高举:“弟兄们,杀!”
“杀——!”
万骑奔腾,如黑色洪流涌过浅滩。
马蹄踏碎河水,溅起丈高水花。
不过一刻钟,骑兵已全部渡河,直扑李豹部侧翼。
“骑兵!胤军骑兵!”奉军左翼大乱。
李豹急令结阵,但刚从丘陵下来的部队哪来得及?
长枪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阵型还未成形,慕容春华的骑兵已到百步之内。
“放箭!快放箭!”李豹嘶吼。
零散的箭矢射出,但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如同挠痒。
慕容春华一马当先,长枪连挑三名奉军士卒,直冲中军旗阵。
“保护将军!”亲兵拼死护卫。
但胤军骑兵如狼入羊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奉军左翼瞬间崩溃,士卒四散奔逃。
马宗亮在了望台上看得目眦欲裂:“左翼完了...赵暮云,你好算计!”
他强迫自己冷静,立即下令:
“传令南岸伏兵,立即出击!目标——胤军渡河部队后队!给我把他们的退路断了!”
“是!”
洢水南岸树林中,三万伏兵蜂拥而出。
统领赵奎是马宗亮的心腹,擅打硬仗。
他见胤军大半已渡河,河岸只剩后阵弓弩手和工兵,大喜:
“天助我也!弟兄们,杀光这些弓兵,断了胤军归路!”
三万伏兵如潮水般涌向河岸。
武尚志在河中看得清楚,却丝毫不慌。
他举起红色令旗,在空中划了三圈。
这是信号。
几乎同时,洢水下游方向烟尘大起。
没藏讹庞率三千党项轻骑杀到,一人双马,来去如风。
“草原的雄鹰们!”没藏讹庞弯刀高举,“让这些中原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三千党项骑兵分成六队,每队五百,并不结阵冲锋,而是如狼群般散开,从各个方向袭扰赵奎伏兵。
他们马术精湛,能在奔驰中开弓射箭,箭无虚发。
更可怕的是战术——一击即走,绝不停留,让奉军抓不住,追不上。
赵奎的三万伏兵瞬间陷入混乱。
他们本想突击胤军后阵,现在反被党项骑兵缠住,首尾难顾。
“不要乱!结圆阵!”赵奎嘶声指挥。
但党项骑兵根本不给他结阵的时间。
一队刚退,另一队又至,箭矢如雨,马刀如雪。
奉军伏兵死伤惨重,军心大乱。
马宗亮在了望台上看得浑身发冷。
他这才明白,自己完全落入了赵暮云的算计。
佯攻渡河是饵,诱他伏兵尽出。
雷霆炮轰左翼,逼李豹下山。
骑兵突击左翼,打乱左翼阵型。
党项轻骑袭扰伏兵,使其不能断胤军归路。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大帅,现在怎么办?”参军声音发颤。
马宗亮死死盯着战场,忽然发现一个细节——胤军渡河部队虽然前进缓慢,但阵型始终未乱。
而且...他们还没到河心。
“他们在等什么?”马宗亮喃喃。
他在等胤军渡河过半,好半渡而击。
赵暮云在等什么?
......
洢水南岸,胤军中军大帐。
赵暮云站在沙盘前,听着接连传回的战报:
“武将军已渡河四成,遭遇奉军箭雨压制,伤亡约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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