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的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觉得嗡嗡的,只听见自己牙关相扣的轻响,
牦牛道……夷兵……璐璐大姐那边到底怎么样了?阿克斯他们被堵在半路,我们在这里,岂不真成了瓮中之鳖?
琳琅扶住我,但能清晰的感觉她的手也在下意识的抖,却强撑着对张任道:“将军,如今……”
张任抬手止住她的话,眉头皱得死紧,痕迹非常的深痕,转头他看向那报信的汉子,声音压得更低:“头领可还有别的话?到底……朱提城情况如何?”
那汉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急声道:“头领只说,让成都千万挺住,他们拼死也会杀出一条路来!朱提城……送信出来时还算安稳,但大姐深入山林寻访旧部,已有数日未有音讯传回了。”
寻访旧部?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这时候我的内心像压了块浸透水的冷石头,沉得喘不过气。屋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听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瓦上,也敲在人心上。
就在这时,一直阴沉沉压着的夜空,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是闪电那种惨白撕裂的光,而是柔和的、银辉般的清光,自层层乌云后透出来,朦朦胧胧,将庭院里湿漉漉的石板、颤动的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水银似的。
看到这个场景,我们都愣住住了,不由得转头望向窗外,
那光越来越盛,竟将绵绵雨丝都映照得清晰可见,恍如无数银线自九天垂落,
紧接着,一片奇异的星辉,穿透云隙,洒落下来,在院中积水处漾开细碎的光点,如梦似幻,好像神仙将领一样。
“这是……什么奇怪的景象”琳琅喃喃道。
话音未落,那清辉最盛处的半空中,光影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浮现,
隐约能感觉,是个年轻的女子,赤着双足,踏着虚无的银光,周身笼罩着一层薄纱似的光晕,面容看不清楚,很模糊,只觉清丽绝俗,不似凡人。最为奇特的,是她的眉心处一点流转的星芒,仿佛将漫天微光都汇聚于此。
于是,只见这个女子悬停在庭院上方,奇异的眼神在流转,不一会儿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开口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熟稔的笑意:
“小蝉儿,别来无恙啦?”
这声音……这称呼……我脑中嘎吱的一声,无数破碎的光影翻涌上来,炽热的战场,冰封的星河,并肩的身影,还有……一张总是带着调皮笑容的少女面容。
“这是……小……星?”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当年我们姐妹星宿海深处,与我一同沐浴星光、对抗过无尽星海虚空侵蚀的旧友!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小星轻轻一笑,那笑容让周遭的雨夜都明亮了几分:“我在星宿海感应到你这边麻烦不小,正好路过,顺道来看看。”于是,说着,纤手一扬,一道流光自我怀中飞出——正是那柄随我转生、却早已暗淡残破,被我小心收藏的“火神乱刃”短刀。
此刻,竟然在小星掌心悬浮,嗡鸣轻颤,刀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如同蜕皮般剥落,露出底下炽烈如熔岩流动般的本质纹路,一股久违的、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弥漫开来。
“你的老伙计,我顺手帮你修了修。”小星语气轻松得像在说补了件衣裳,“还有这个……”
只见,她另一只手虚虚一抓,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暗金色泽的长弓凭空出现,弓身似木非木,似金非金,上面铭刻着难以言喻的星辰符文。“现在你的射日弓也好了,当年在归墟海与星界叛徒磕坏,断裂的地方,我已经用星核碎片替你补上了,试试称手不?”
射日弓!当年在星宿海,以此弓引动太阳真火,射落无数星空邪魔的伙伴!现在竟然……也被修复了?
随后,只见那射日弓和焕然一新的短刀,化作一金一红两道流光,稳稳落入我手中。
入手温热,现在的我能韩厥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种尘封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与力量,如同解冻的江河,轰然奔涌!那些精妙的刀诀,那些引弓搭箭、神念锁敌的感觉,清晰得如同昨日!
“小星,你……”现在,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小星摆摆手,身影开始变得淡薄,“这边的事情,你自己搞定。记得,有空回星宿海逛逛,我的姐妹们都想你呢。”
话刚刚说完,她冲我眨了眨眼,还是那种调皮的表情,随即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泡沫,悄然消散,漫天的星辉清光也随之收敛,夜空恢复了浓重的墨色与淅沥的雨声,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但我手中真实不虚的灼热与沉重,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都在宣告着——这不是梦!
“蝉姐……刚才那是……”琳琅扶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不知是惊是喜。
张任和他身后的汉子更是目瞪口呆,看着我和我手中的刀弓,如同见了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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