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多少？”
萧红鸢声音发颤。
“八瓶……”
苏妙妙数了数地上的空瓶，脸色煞白：
“八十枚绝情丹……”
八十枚。
绝情丹，冰神宫顶级丹药，以“斩情灭性”着称。
寻常修士，一枚便足以斩断七情六欲，从此心如止水。
三枚，便可让凝道境修士道心凝固，再无情感波动。
十枚，便是极限——
再多吃，就不是“斩情”了，而是“毁道”。
而白舒月，吃了八十枚。
“她疯了……”
萧红鸢喃喃。
“她没疯。”
苏清绝看着白舒月，银白狐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只是……太爱长聚了。”
爱到，不惜毁掉自己。
“桀桀桀桀桀——”
白舒月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不再是清冷如月的白舒月，而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怪笑。
她看向李长聚，银白眼眸中，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
如同野兽。
“长聚师弟……”
她舔了舔嘴唇：
“师姐……来了哦。”
话音未落，她动了。
是万载冰封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众女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清绝抬手，想要阻止，却又放下。
“师尊？”
洛冰神看向她。
“让她发泄吧。”
苏清绝轻声道：
“八十枚绝情丹入体，若不发泄，她会道基崩碎，神魂俱灭。”
“现在……只有长聚能救她。”
洛冰神沉默了。
萧红鸢咬唇，别过头去。
苏妙妙捂着肚子，不敢看。
林小碗傻乎乎地问：“那我们要不要出去？”
“出去干嘛？”
慕容呆呆抱着混沌圣兽，歪着脑袋：
“呆呆要看长聚哥哥和师姐姐姐玩什么游戏。”
混沌圣兽“咿呀”一声，用尾巴遮住了慕容呆呆的眼睛。
小家伙很懂事。
这一夜，冰神宫无人入眠。
这一夜，万里冰原春风化雨。
这一夜，白舒月终于得偿所愿。
翌日清晨。
极光透过冰窗洒入新房，将十张熟睡的面容映照得如同画卷。
李长聚最先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九人团团围住。
白舒月枕着他的左臂，银白长发散落，睡颜难得的安宁——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洛冰神靠在他右肩，冰蓝长睫低垂，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萧红鸢趴在他胸口，赤金凤袍凌乱，呼吸均匀。
苏妙妙蜷缩在他身侧，双手护着小腹。
林小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尾。
慕容呆呆抱着混沌圣兽，缩在角落。
苏清绝靠在他左肩，与他的青丝交织。
雪芙兰枕着他的右臂，长发散落，睡颜难得的安宁。
九人，九种风华。
李长聚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无限温暖。
这一世，他终于……护住了该护的人。
这一世，他终于……有了该有的归宿。
“醒了？”
苏清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睁眼，正静静地看着他。
“嗯。”
李长聚点头。
“昨晚……”
苏清绝顿了顿：
“舒月她……”
“我知道。”
李长聚轻声道：
“她不怪她。”
苏清绝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你总是这样。”
“哪样？”
“对谁都好。”
李长聚笑了：
“对你们好，应该的。”
苏清绝看着他，银白狐眸中闪过柔情。
“好了。”
她起身，白衣如雪：
“该起了。”
“今日，还有正事。”
李长聚点头，正要起身——
“别动。”
白舒月突然开口，眼睛还没睁，手却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再睡会儿。”
“师姐……”
“叫舒月宝宝。”
白舒月睁开眼，银白眼眸中满是笑意：
“昨晚，宝宝可是你的妻子了。”
李长聚无奈：“舒月宝宝，该起了。”
“不起。”
白舒月闭上眼睛：
“本座累了。”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萧红鸢阴阳怪气：
“昨晚某人的声音，可是传遍了整个冰神宫呢。”
白舒月脸一红，睁开眼瞪她：
“萧红鸢，你闭嘴！”
“本宫偏不！”
萧红鸢哼道：
“某人吃了八十枚绝情丹，就为了……”
“够了！”
白舒月打断她，脸更红了。
众女轻笑。
气氛温馨。
李长聚看着她们，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了。”
他开口：
“真的该起了。”
“今日，还有大事。”
“什么大事？”林小碗揉着眼睛问。
李长聚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混元神殿，三月之期。”
“该准备了。”
众女神色一凝。
是的，三月之期。
混元神殿，九位混元境强者。
那一战，关乎碎玉神州的存亡，关乎混沌源界的归属，关乎他们的生死。
“怕吗？”
李长聚问。
“不怕。”
九人异口同声。
李长聚笑了。
“那便……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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