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冰神宫张灯结彩。
不是办喜事，是壮行。
白舒月换上了那袭银白战袍，是她用混沌冰蚕丝亲手织就，可抵御帝境全力一击。
战袍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心口处绣了一朵冰晶鸢尾花。
那是李长聚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洛冰神穿着冰蓝战甲，甲片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是苏妙妙亲手刻下的空间折叠禁制。
战甲贴身，勾勒出她清冷而窈窕的曲线，冰蓝长发垂落腰际，衬着如霜的面容，宛如冰雪中走出的女战神。
萧红鸢的装扮最为张扬。
赤金凤袍以混沌凤炎织就，每一道金线都燃烧着紫金色的火焰。
她没有穿战甲，只在腰间悬着一枚凤首玉扣。
那是李长聚送她的定情信物。
苏妙妙穿着淡紫长裙，裙摆绣满星月图案，与腹中胎儿的混沌道纹隐隐呼应。
她同样没有穿战甲，只在外面罩了一件柔韧的银丝软甲。
李长聚亲手为她穿上：“等打完这一仗，我陪你和宝宝，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
苏妙妙红着眼点头。
林小碗依旧是一身青色劲装，马尾高束，右手掌心混沌印记微微发光。
她扛着那柄重铸后的饕餮吞天锤，锤头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散发着饕餮血脉独有的吞噬气息。
“小碗准备好了！”她憨笑道。
慕容呆呆抱着混沌圣兽，穿着那袭三色流光裙，金、银、灰三色丹火在裙摆流转。
她腰间挂满了丹瓶，每一瓶都装着她亲手炼制的道丹。
“呆呆带了好多好多糖，够大家吃好久！”
混沌圣兽“咿呀”一声，用尾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它也被慕容呆呆塞了满满一嘴丹药。
苏清绝走在最后。
她今日没有穿白衣，而是换了一袭银白战甲，战甲上以天妖之力凝结出九条狐尾虚影。
长发高挽，以一枚混沌玉簪束起，露出修长的颈项和清冷的侧脸。
腹部的隆起已十分明显，但丝毫不减她的风华，反而平添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雪芙兰与她并肩而立。
墨色凤袍外罩暗金战甲，雪白长发在风中飘扬，银灰眼眸中魔光流转。
她与苏清绝一左一右，一白一黑，一如光与影。
九人，九种风华。
李长聚站在最前方，身穿九彩战袍，眉心混沌道印缓缓旋转。
他看着九位妻子，心中涌起无限骄傲。这是他的女人，每一个都是。
“出发。”
他抬手，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柄九彩长剑，一剑斩向虚空。
咔嚓——
空间如琉璃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虚无深处，隐约可见一条贯穿万里的空间通道，通道尽头，是混元神殿所在的金色大陆。
十人并肩，踏入通道。
身后，冰神宫万千弟子齐齐跪送。
“恭送宫主！恭送帝后！”
“愿宫主与帝后，凯旋而归！”
极光流转，万里冰原无声送别。
……
空间通道中，十人疾行。
李长聚在最前方开路，九位帝后分列两侧，呈雁行阵。
空中的压力极大，即便是帝境修士也要全力抵抗，但十人气息相连，混沌九元阵自动运转，将压力尽数化解。
“长聚。”白舒月忽然开口，“到了混元神殿，怎么打？”
“先礼后兵。”李长聚道，“若无极天尊愿意交出混沌源界之钥碎片，便不打。若不愿——”
“便打。”萧红鸢接口。
“对。”李长聚点头，“但不是我们十个人打九个。”
“那和谁打？”
李长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和整个诸天万界打。”
九人一愣。
“无极天尊伤而未死，混元神殿还有八位混元境，但他们的敌人不只是我们。”
李长聚道，“这九个月，我以冰神宫的名义，向诸天万界所有被混元神殿欺压过的势力发出了邀请。”
“邀请什么？”
“邀请他们……一起讨伐混元神殿。”
九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做的？”苏清绝瞪大眼睛。
“你们修炼的时候。”李长聚淡淡道，“呆呆炼的道丹，我送了一部分出去。
不是白送，是换人情。
那些势力欠了呆呆的人情，就欠了我的。
欠了我的，就得还。”
慕容呆呆傻笑：“呆呆的丹很厉害的！吃了都说好！”
混沌圣兽“咿呀”一声，用尾巴遮住眼，它已经放弃理解这个男人的操作了。
白舒月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原来你早就在布局。”
“不叫布局。”李长聚摇头，“叫……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从哪里学的？”
“前世的教训。”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前世，我一个人扛了所有。
结果，什么都没扛住。
这一世，我不一个人扛了。”
九人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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