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轰然破碎，意识被强行扯回现实。李长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后背，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长聚！”
众人同时围上来，满眼担忧。
白舒月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手指探上他的脉搏，混沌之力在他体内游走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看到了什么？”
李长聚沉默，掌心那枚九彩晶体还在微微发光，温度灼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混沌源界里，关着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他顿了顿，“她在等我。”
九人面面相觑。
萧红鸢皱眉：“等你？她认识你？”
“不知道。”李长聚摇头，“但她的气息……很熟悉，熟悉到……”
他摸了摸心口，“这里会疼。”
苏清绝银白狐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有追问，只是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管她是谁，三个月后，我们陪你去。”
“对！”林小碗挥舞双锤，“谁敢拦路，小碗砸碎她！”
慕容呆呆举起混沌圣兽：“呆呆也去！呆呆的糖可以分给她吃！”
混沌圣兽“咿呀”一声，用尾巴遮住眼睛……它已经放弃挣扎了。
李长聚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意。
“好！”
他收起九彩晶体，转身看向跪伏在地的八位混元境：“传令下去，三个月后，开启混沌源界。
所有势力，均可派人进入。
里面所得，归自己所有，本座不取分毫。”
八人大惊。元衡天尊小心翼翼道：“大帝，混沌源界是太古祖界核心，里面机缘无数，您真的——”
“我说了，不取分毫！”
李长聚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只要一个人！”
“谁？”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元衡天尊不敢再问，低头领命。
混沌源界将启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诸天万界。
三个月，对凡人来说是一季，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月，将是诸天万界有史以来最漫长的等待。
无数势力开始疯狂备战。
散修联盟广邀高手，古族联盟开启祖传秘境，连那些隐世万年的老怪物都纷纷出山，只为有朝一日能踏入混沌源界，分一杯羹。
而李长聚这三个月，哪也没去。
他就在混沌神殿，陪着九位妻子。白天指点修炼，晚上合修神魂。
偶尔也和八位混元境切磋几招，磨砺自己的混元后期修为。
元衡天尊发现，这位新主子虽然杀伐果断，但不嗜杀。
只要你臣服，只要你听话，他不会动你一根手指。
但若你敢背叛，元衡天尊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混沌神殿前，万界云集。
虚空裂缝一道接一道裂开，无数修士从中走出。
帝境、圣王、凝道……甚至还有一些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也想来碰碰运气。
“连凡人都来了？”白舒月蹙眉。
“不是碰运气。”苏清绝摇头，“是朝圣。
混沌源界开启，万古难遇。他们哪怕进不去，也想来亲眼看看。”
白舒月沉默。
她理解这种心情，修行之路漫漫，能亲眼见证传说中的混沌源界开启，死也值了。
李长聚站在神殿顶，俯瞰众生。
众女分列两侧。
他抬手，九彩混沌剑在掌心凝聚，一剑斩向虚空。
咔嚓……
空间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
虚无深处，一扇门缓缓浮现。
那门高万丈，通体由九彩晶体铸就，门上刻满太古神文，每一枚神文都在发光。
混沌源界之门。
“开门！”李长聚厉喝，九彩混沌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门中。
轰！！！
九彩光芒冲天而起，万丈巨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混沌雾气笼罩的世界。
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古木参天，更有仙光瑞气升腾，宝光四溢。
那是混沌源界，太古祖界核心，诸天万界起源之地。
“冲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万千修士如潮水般涌向门内。
李长聚没有动，九位妻子也没有动。
八位混元境站在他们身后，也不敢动。
“大帝，您不进去？”
元衡天尊小心翼翼地问。
“等人！”李长聚道。
“等谁？”
李长聚没有回答。
虚空深处，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
不是帝境，不是混元，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些隐世万年的老怪物。
终于按捺不住了。
第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竹杖，身穿破旧道袍，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仿佛一个寻常的老头。
但元衡天尊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大变。
“太虚古帝？！您……您还活着？！”
太虚古帝，传说中比混元神殿更古老的存在，百万年前就已踏入混元巅峰，公认的诸天万界第一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他来了。
“小娃娃，你都能活着，老夫为什么不能？”
太虚古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看向李长聚，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就是混沌大帝？不错，比你前世强。”
李长聚瞳孔一缩：“你认识我前世？”
“何止认识……”
太虚古帝嘿嘿一笑，“你前世那柄魔剑，还是老夫帮你炼的。”
李长聚沉默。
他前世确实有一柄魔剑，名为“灭世”，后来在与天魔一战中折断。
他一直以为那剑是自己炼的，没想到……
“是你炼的？”
“不然呢？
你以为你前世那点炼器水平，能炼出灭世？”
太虚古帝不屑，“老夫等了几万年，就等你这一世。
走吧，该进去正事了。”
李长聚皱眉：“什么正事？”
太虚古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混沌源界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具棺椁的虚影。
棺中，白衣如雪，长发如墨。
“她等了你好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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