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座最终之门剧烈震颤，门板上密密麻麻的眼瞳同时炸裂。
暗紫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将整片灰雾染成诡异的暗紫。
门后，传来无数旧日遗物惊恐而愤怒的嘶吼。
它们感应到了！
那缕被剥离的残魂，那枚凝聚了姜月白三万载执念的种子，正在离开界门。
“不能……让它走……”
门后传来重叠混乱的嘶吼，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同时开口。
那是旧日根源的意识在苏醒，九个纪元的恶意在凝聚。
轰！轰！轰！
三根粗如天柱的暗紫色触须从门缝中猛然探出，触须表面布满眼瞳和利齿，所过之处空间如纸张般褶皱、龟裂、最终化为粉末。
“所有人，退后！”
太虚古帝厉喝，竹杖点地，一道混沌光幕拔地而起，挡在触须前方。
砰！砰！砰！
触须撞在光幕上，炸开漫天暗紫色血雾，光幕剧烈震颤却没有碎裂。太虚古帝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竹杖上出现细密的裂痕。
“老夫撑不了多久。”他咬牙，“快走！”
李长聚抱着昏睡的素无心冲出界门，九位妻子护在他身侧，八位混元境护住两翼，万千修士疯狂后撤。
但触须不止三根。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更多的触须从门缝中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绕过太虚古帝的光幕，从两侧包抄，将后撤的大军拦腰截断。
数百修士来不及惨叫，就被触须卷入门内。
门后传来咀嚼声，那是旧日遗物在分食猎物。
“元衡，左翼！”李长聚厉喝。
“是！”元衡天尊咬牙，断臂处灵力凝聚成一柄金色长刀，一刀斩断一根触须。
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被斩断的触须在地上疯狂抽搐，断口处迅速长出新的触须，比之前更粗、更强。
“再生……”元衡天尊脸色惨白，“怎么杀不死……”
“斩断时间！”
李长聚看向他，“只有混元境才能看见因果长河，你看不见，就杀不死。”
元衡天尊沉默。
他确实看不见，他的修为是混元初期，勉强触及因果长河的门槛，但要在暴动的触须中找到它们的时间线做不到。
“我来。”白舒月踏前一步，银白长剑在手。
她的修为是帝境巅峰，比元衡天尊还低，但她的剑道已触及“无”的境界。
出剑即是命中，命中即是结束。
她闭上眼，感知铺开。
不是感知灵力，不是感知空间，而是感知因果长河。
她看不见，但她能感应到那些触须存在过的痕迹。
每一根触须，都有属于自己的“历史”。
她找到了。
白舒月睁眼，剑出鞘。
银白剑光一闪，没有斩断任何一根触须，却斩断了它们与旧日根源的因果联系。
失去了根源的支撑，触须的再生速度骤降，从三息缩短到三十息。
“够了吗？”她看向李长聚。
“够了。”李长聚点头，看向身后万千修士，“所有人，攻击触须的断口！在它们再生之前，打碎它们！”
万千修士齐声怒吼，无数攻击如暴雨般倾泻。
刀光、剑影、火焰、冰霜、雷霆、诅咒……
所有攻击都精准地落在触须的断口处。
没有因果支撑的触须，在疯狂的攻击下开始崩解。
暗紫色的血雾弥漫整片灰雾。
一根、两根、三根……触须接连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从门缝中涌出的触须越来越少，最终停止了。
门后，旧日遗物不甘的嘶吼渐渐远去。
“走！”
李长聚抱着素无心转身，大军如潮水般撤离。
身后，太虚古帝收起光幕，竹杖上的裂痕再也无法修复。
他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竹杖，又看了一眼李长聚怀中的素无心，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走吧。”他轻声道，“该回家了。”
混沌源界，棺椁前。
李长聚将沉睡的素无心交给素璇玑。
因果改写后的新纪元里，素璇玑没有死在雷池，她以正常方式传承剑宗，与妹妹素心玥和解，此刻正静静站在棺椁旁，看着怀中的素无心。
“她只是睡着了。”
李长聚轻声道，“醒来后，会忘记一切。
忘记双生同体，忘记罪渊者，忘记纪元坟场。
她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剑修，一个不需要背负任何使命的剑修。”
“那就好。”素璇玑抱紧素无心，眼泪滑落，“那就好。”
李长聚转身，走向棺椁。
棺中，姜月白静静躺着，白衣如雪，长发如墨。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但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仿佛在做一个好梦。
李长聚伸手，摊开掌心。
掌心那枚暗紫色的种子正在发光，散发着与棺中本体同源的气息。
“等了三万年……”他轻声道，“该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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