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扶着,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臣妾在宫里待着,总想着陛下处理公务辛苦,便过来看看——自然是想陛下了。”
她顿了顿,又顺着萧夙朝的话一一回禀:“早膳用了的,宫女备了莲子羹和水晶饺,您放心。来的时候知道外面风大,特意穿了件狐裘大氅,一点都不冷。”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臣妾刚去查验了贡品的数量,里面问题不少。南海进贡的鲛人泪,清点下来少了足足三成;还有那鲛绡帐,看着轻薄,实则经纬稀疏,质量远不如往年,根本算不上贡品的品级;更荒唐的是,玉如意这类珠宝古玩,好些都是用墨石仿造的,表面涂了层蜡充样子,一擦就露了馅。”
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几个小国借着进贡的由头,塞了二三十个美人儿过来,瞧着就是来献媚的。臣妾没敢擅自处置,已经让人先扣在偏殿了,还请陛下示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澹台凝霜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明黄纸张,轻轻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对了,方才宫人还送来这个——天界刚递来的降书,臣妾想着此事要紧,便一并带来给陛下过目。”
萧夙朝伸手接过,指尖扫过她温热的掌心,目光快速扫过降书上的内容,随即随手递给一旁的内侍,转头看向澹台凝霜时,眼底满是疼惜:“辛苦朕的乖宝儿了,既要查贡品,还要替朕留意这些大事。”
他话音一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殿外沉声唤道:“李德全!”
李德全连忙应声进来,萧夙朝语气冷厉,吩咐道:“你立刻带人去把那些勋贵私建的青楼尽数买下,改建成正经酒楼,安置好里面的姑娘;那些进贡献媚的美人儿,不用留着,拖下去直接砍了;另外,彻查此次贡品掺假、官员勾结之事,不管涉及到谁,都给朕查清楚,一个都别漏!”
总管太监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这些差事骂了个遍——又是抓人又是改建,还要查官员,桩桩件件都不是轻松活,他真想撂挑子不干,可看着萧夙朝冷厉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苦着脸躬身应下:“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滚!”萧夙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殿内的官员们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见萧夙朝没有再追责的意思,连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萧清胄终于能从地上起身,刚要活动一下发麻的膝盖,就被萧夙朝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委屈巴巴地抱怨:“哥,不带你这么偏心的!皇嫂来了你又是扶又是疼的,我跪了半天,你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现在还不让我动!”
萧夙朝转身坐回龙椅,伸手便将澹台凝霜拉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亲昵:“在这儿坐着,比站着舒服。”
澹台凝霜本想顺势往他怀里蹭蹭撒娇,可刚一动腰,昨夜被折腾出的酸软便涌了上来,她忍不住低“嘶”了一声,眉头轻轻蹙起。
萧夙朝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隔着薄薄的宫装,轻轻按在她的腰侧,动作放缓了几分揉捏着:“还疼?昨晚没轻着点,是朕的错。”
他一边给美人儿揉腰,一边抬眼看向仍僵在原地的萧清胄,语气虽依旧算不上温和,却比刚才松了些:“萧清胄,滚起来,旁边有椅子,自己找地儿坐。”
萧清胄一听这话,哪还敢耽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连忙应了声:“好嘞!”说着,快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不忘偷偷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总算能歇会儿了,亲哥这偏心劲儿,也只有皇嫂能治。
宋玉瓷轻轻坐在一旁的雕花紫檀木椅上,指尖还攥着裙摆的流苏,目光不自觉往萧清胄那边飘——他刚坐下就频频朝自己使眼色,显然是想把人抱过去,却碍于御书房的场合,只能按捺着。
萧夙朝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低头给澹台凝霜揉腰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朕听说,昨晚你们俩正忙着,荣亲王妃直接闯进霆华宫,还拿了本萧国令律跪在地上?”他顿了顿,看向宋玉瓷,语气温和了些,“瓷儿,离你家王爷坐近些,让他抱会儿。今儿这事本就与他无关,纯是无妄之灾,也委屈他了。”
宋玉瓷闻言,立刻起身挪到萧清胄身边的椅子坐下。萧清胄瞬间来了精神,翘着二郎腿,看向萧夙朝的眼神带着几分得意:“你还知道啊!就因为那些勋贵搞事,我不仅挨了训,还没能陪瓷儿,你得赔我一周假期,让我回府好好歇着!”
“一周假期?”萧夙朝挑眉,手上揉腰的力道稍重了些,惹得澹台凝霜轻哼一声,他才放缓动作,语气却冷了下来,“巴掌吃不吃?明日起,你给朕正常上早朝,少想着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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