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
叶凡微微一笑，瞥了眼裴无锋、裴夜所在方向，不紧不慢道，“配合这种事是双方的。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数。”
“哈哈，叶凡圣子说的是。”
裴无锋朗声一笑，侧头示意了一眼身后的裴夜。
裴夜会意迈步上前，朝叶凡拱了拱手，坦然道，“天剑圣宗的名额，是千秋圣宗所赠，叶凡兄又是千秋圣宗圣子。于理，神葬之地内，天剑圣宗众弟子理当听从叶凡兄号令。不过，真到了生死关头，我也未必能保证人人都义无反顾。我只能向叶凡兄承诺，天剑圣宗弟子在神葬之地内，绝不与叶凡兄为敌。若有违背，不必叶凡兄动手，我亲自清理门户。”
“如此，甚好。”
叶凡听裴夜这么说，满意地笑了。
若裴夜信誓旦旦承诺会听他号令，他反倒要怀疑其所言真假。
神葬之地是什么地方？
连命运神殿都说，那里是十死无生之地。
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谁又能毫不犹豫地为旁人赴死？
莫说是天剑圣宗的人，即便是千秋圣宗弟子，面对必死之局也未必人人都能做到义无反顾，听他号令。
裴夜这番话有所保留，反而可信。
只要天剑圣宗众人不与他为敌，便已足够。
至于更多的默契与信任，可以慢慢来。
“那事情，就此定下了？”
水玄天见双方已达成共识，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叶凡面含笑意，并未多言。
他要的态度，裴夜已经给了。
“既如此，本宗今日就不叨扰了。”
裴无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先后朝水玄天、叶凡拱手一礼，“水宗主，叶凡圣子，告辞。”
“裴宗主请便，本宗就不远送了。”
水玄天亦站起身，含笑回礼。
“两位慢走。”
叶凡起身，朝裴无锋、裴夜郑重拱手。
裴无锋、裴夜抱拳回礼，一前一后迈出千秋殿。
待二人离去，水玄天挥了挥手，对叶凡道，“你也先回吧。三日后宗门会开启聚灵池，供尔等十八人修炼。距离神葬之地开启尚余三月，望你们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嗯？”
叶凡本已准备告退，闻言眸光却是骤然一凝，望向水玄天诧异道，“前往神葬之地的十八人人选，宗主已经定下了？”
“嗯。”
水玄天点了点头，神色如常，“人选是本宗与诸位长老协商定下的，莫非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否让弟子看看名单？”
叶凡暂未多说，只是询问道。
“嗯。”
水玄天应声翻手，取出一份卷轴递。
挥手卷轴化作流光，稳稳落入叶凡手中。
叶凡展开一看，他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位。
紧随其后的五人，是千秋圣宗五位准圣子——顾行路、墨天御、穆浮生、邵随风、厉阳空。
再往下看，连水灵汐的名字也在其中。
而圣子峰诸多弟子，却只有郝剑、任青天入列。
叶凡将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心中已有了计较。
随即，合上卷轴抬眸看向水玄天道，“宗主，除去郝剑与任青天之外，弟子希望宗主能再给我六个名额。”
“你还要六个名额？”
水玄天眸光微凝，没有立刻否决，只是审视地看着叶凡缓声道，“你是想将这六个名额，给圣子峰的其他人？”
郝剑、任青天，本就在名单之上。
再加上叶凡自己，现在又要去六个名额。
等于此番千秋圣宗十八人的名单，圣子峰要占一半。
“差不多。”
叶凡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方才，水玄天提到了聚灵池。
他虽不清楚，那究竟是怎样一处所在。
但听对方话中之意，能助进入者在三个月内实力更上一层。
这等机缘，他自当为圣子峰众人尽力争取。
当然，他也明白享受了聚灵池的福利，便意味着要一同前往神葬之地涉险。
但圣子峰这些人都和他一样，都是西荒那片武道贫瘠之地硬生生拼杀出来的武者，并不惧生死挑战。
“叶凡，不是本宗说什么。”
水玄天微微摇头，颇有些无奈，“圣子峰弟子中，除郝剑、任青天之外，其他人的实力并不比这份名单上的其余弟子强。神葬之地凶险异常，不是讲义气的地方。本宗明白你想照顾圣子峰的人，但此事关乎所有人的性命，不能只看情面。”
“宗主所言，弟子明白。”
叶凡并未因水玄天的拒绝而退让，目光坦诚地望着水玄天，不急不缓道，“圣子峰众人论武道修为，确实无法与五位准圣子相比。但他们亦非庸碌之辈。更为重要的是，我与他们之间有一份历经生死的默契。在神葬之地那种步步杀机的地方，信任与默契，有时比单纯的修为更重要。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我能够放心将后背托付之人。只凭这一点，即便实力稍逊，他们在神葬之地能为弟子提供的助力，都可能大过旁人。”
“嗯……”
水玄天沉默了片刻，并不否认叶凡的话。
他自己，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
深知战场上，最难得的不是境界高出一截的同门，而是心意相通、彼此托付生死的袍泽。
顾行路等人虽强，但与叶凡之间终究隔了一层君子之交，真到了需要毫不犹豫为对方挡刀的时刻，圣子峰众弟子反而更靠得住。
“说吧，这六个名额，你打算给谁？”
思虑良久后，水玄天终是松了口。
“药不死、陆玄戈、雨生烟、林厌生。”
叶凡毫不犹豫，道出四个名字。
陆玄戈、雨生烟、林厌生，加入千秋圣宗虽稍晚一些。
但武道天赋，却还要在奚梦羽、钱栝等人之上。
毕竟昔日在伏天真宗，他们也都是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
自拜入千秋圣宗后，三人享受了优渥的修炼资源。
进境可谓一日千里，论潜力甚至不输郝剑等人。
“还有两人呢？”
水玄天听叶凡只报出四个名字，眉头微微一动，“你说的这四人，实力确实尚可，本宗与诸位长老此前拟定名单时，也都曾考虑过。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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