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点头。
王建国掏出公章,放在铁板中央。
又让助理取来酒精灯,架在铁板下方。
火苗舔着铁背,温度缓缓上升。
十分钟。铁板微热,公章静卧,毫无反应。
十五分钟。
铁板烫手,公章边缘微微发红,可那行字依旧漆黑,没显影,没晕染,连一丝水汽都没渗出来。
徐新皱眉:“是不是要特定频段震动?”
老爷子没答。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许嵩脸上。
“你教聋校孩子,怎么‘唱’《交接班歌》?”
许嵩一怔。
他想起林小满的手——不是比划,是拍。
手掌落下时,腕不弯,肘不屈,只靠肩胛下沉带动整条手臂,砸在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低频共振,震得桌角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那是《地脉七式》里的“定桩”。
许嵩没说话,只做了个动作:左手平摊,右手五指并拢,掌缘下切,模拟竹筷击打——但没碰任何东西。
老爷子看着,忽然说:“让他来。”
他指的是林小满。
孩子被于乾牵进来时,耳朵上还戴着硅胶耳膜,手腕上缠着加速度传感器带子。
他没看铁板,只盯着那枚公章,眼神安静。
许嵩蹲下来,没说话,只把手按在孩子后颈,轻轻一压。
小满懂了。
他走过去,站定,抬起右手。
没有唱,没有哼。
他左手按在桌面,右手掌根猛然下拍——“咚!”
不是一下。是七下。
短、长、短、顿、扬、沉、收。
第七下落定时,他左手五指张开,猛地按向桌面,指腹压住共振节点。
整个地窖静了一瞬。
然后——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不是来自孩子,也不是来自铁板。
是王建国放在铁板上的公文袋里,那枚公章突然发烫,袋面鼓起一道微凸的弧线,像有东西在里头顶了一下。
于佳佳一把抓起袋子,撕开一角。
公章静静躺在牛皮纸褶皱里,印面朝上。
朱砂未干,却有一行淡青色字迹,从印泥边缘缓缓浮出,细如游丝,却清晰可辨:
“沸后三息——”
后面半句,没显。
像被掐断的呼吸。
铁板上那行“公章认声,不认印”,在马灯光里微微反光。
郭德钢没动。
他只是把手里那根竹筷,轻轻插进自己袖口,筷尖朝下,像别了一支未开封的笔。
于佳佳盯着公章上那半句歌词,手指无意识摩挲平板边缘。
屏幕上,共养链APP弹出一条新通知,没声响,只静静浮在界面最上方:
【检测到跨模态声振触发协议|权限待校验】
她没点开。
只把平板翻过来,扣在膝头,像盖住一只刚刚醒来的蝉。
窗外,槐树叶影晃动,风里传来隐约敲击声——不是饭盒,不是竹板。
是节拍器。
咔、哒。
节奏不快,却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耳膜深处。
地窖铁板上的余温尚未散尽,于佳佳已站在西直门社区活动中心二楼窗边,指腹抹过平板屏幕边缘——那里还沾着半粒没擦净的粉笔灰。
她没看通知,只把“跨模态声振触发协议”那行字反复放大、截图、加密,发给卢中强、茵茵、还有远在合肥的许嵩导师组。
三分钟内,回信都只有一个字:“干。”
三天后,“跨代快板擂台赛”在德云社旧排练厅搭起。
不是舞台,是七张拼起来的饭桌:东头摆着老爷子的紫檀算盘,珠子磨得发亮;西头放着姚小波从爷爷家翻出的1972年产“跃进牌”铝制饭盒;中间空着,只铺一张油印《东三井供水调度简表》——墨迹未褪,水闸、铆钉、灯号全在。
第一题,老爷子出的:“断水时第三铆怎么震?”
没人答。老艺人皱眉摇头,青年敲手心打拍子,节奏对不上。
直到姚小波蹲下,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嘶嘶作响的老录音——是李春梅当年教快板队的磁带翻录版,夹杂电流杂音,但第七秒,一声极短的“嗒”,像铆钉松了半寸又咬住。
他没接话。
他打开共养链APP的“声纹叠频”功能,把录音导入,再用饭盒边缘刮擦算盘最右一档铜珠,频率调至43.7Hz——恰好是录音里那声“嗒”的基频偏移值。
“嗒、嗒、嗒……”
三声连击,饭盒嗡鸣,算盘震颤,桌面共振。
灯光暗了一瞬。
马灯晃动,光斑跳上铁板。
那行“公章认声,不认印”忽然泛出青灰微光。
于佳佳抬手,示意暂停。她没喊停赛,只朝王建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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