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养心殿。
御案之上,军改方案基本尘埃落定。
历经数月调研推演、反复修订打磨,国防部下设的战区联合司令部、参谋部、陆军部、海军部等核心军政机构全部挂牌成立。
得益于政委监军、纪委肃纪双轨制度,军改全程平稳推进,未生动荡。
作为军改核心,五大战区全部组建完成。
中部战区为帝国中枢核心,统辖第一、二、三、四集团军与东海水师,管辖范围囊括汉地十八省,外加奉天、吉林、黑龙江(含库页岛)、青海、科尔五省以及沿海诸省周边海域,疆域最广、人口最多、兵力最强。
中部战区专司中枢防务,兼顾四方驰援,掌控帝国核心命脉。
东部战区统辖第五集团军、北海水师,管辖安东、台湾、琉球以及三省周边广袤海域。
北部战区统辖第七集团军,管辖赛音、车臣、扎萨、土谢四省,防范沙俄侵扰。
西部战区统辖第六集团军,管辖西北三省、西藏以及哈萨克藩属。
南部战区统辖第八集团军、南海水师,管辖红河、澜沧、南掌、扶南、苏禄、暹罗、缅甸与南洋海域。
国防部部长鄂弥达缓步出列,躬身行礼。
“启禀皇上,如今五大战区已然划定,还有一事尚待圣裁。
科尔省划归中部战区,原驻防一师本属第七集团军,今该隶属北部战区,还是中部战区?”
弘历端坐御座,神色平静。
“自然隶属中部战区。”
弘历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一众军机大臣,继续说道。
“以往建制,一个集团军满编六师,层层节制、权责固化。
如今战区已成格局,集团军层级已然弱化,军级将领悉数入战区司令部,统筹全局、协同指挥。
日后战事,当以师级为基本作战单位,不再拘泥于集团军编制。
遇战事,由联合参谋部统筹研判,战区联合司令部按实际部署、战场需要,直接调度各师,统一指挥、灵活调配。
今日隶属中部战区,来日若北疆告急,中部战区各师亦可开赴北部战区。”
鄂弥达躬身叩首,豁然明悟。
“臣遵旨!”
傅恒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
“启禀皇上,五大战区虽已划定、建制完备,但各级军官对战区统筹、联合作战之法尚未吃透,权责亦未完全明晰。
臣恳请组织师级以上军官集中集训,统一认知、统一章法,方能令军改真正落地、战力速提。”
弘历微微颔首。
“傅爱卿所言甚是。如今海内安定、四方无大警,正是整军强干、夯实根基之时。
五大战区师级以上军官分批回京,按建制梯次轮调,确保营区常防不松、防务不断,轮换有序、互不脱节。”
弘历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朕会亲自主持军衔晋升大典。
大典过后,集训由国防部全盘统筹、联合参谋部定课,陆军军官入皇家陆军大学,海军军官入皇家海军大学,分设战区统筹、联合作战、军政律法、后勤协同等课程,集训三月,务求人人明制、个个知责、全军一体。”
傅恒躬身叩首,语气振奋。
“皇上圣明!”
顾廷仪躬身上前,朗声道。
“启禀皇上,暹罗王郑信已于昨日率王后、世子及一众宗室抵达京城,现安置于城南驿馆,等候召见。”
弘历指尖轻叩御案,早已了然。
“迁延三月,总算来了。”
顾廷仪补充道。
“不出皇上所料,郑信起初百般推诿、不肯来京。
直至第八集团军陈兵暹罗王城、兵锋直指,他才迫于兵威,勉强启程。
一路上,借粮草不济、道路泥泞、边境不宁等借口拖延观望,走走停停,足足迁延三月,方才抵京。”
弘历嘴角微扬,淡淡一笑。
“来了就好,即刻传召觐见。”
不多时,郑信身着暹罗传统王室礼服踏入养心殿。
入殿后,郑信微微躬身,行藩属觐见之礼,朗声道。
“外臣郑信,参见中华皇帝陛下。”
弘历端坐御座,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执掌暹罗三载,朕召你入京,用意你该清楚吧。”
郑信脊背挺直,语气恭谨。
“臣素知天朝威德远播、圣泽广覆,铭记陛下再造之恩。
若无陛下当年倾力相助,臣早已冤死牢狱,断无今日。
暹罗能有今日安稳,全赖天朝庇护,臣愿奉中华为宗主,世代称藩,岁岁朝贡,永固南疆藩篱,为帝国屏障,绝无半分贰心。”
弘历缓缓颔首。
“朕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拓土安边,安南、柬埔寨、南掌、琉球、苏禄,或战乱平定,或主动归附,皆已并入中华版图,设省置官,政令通行,百姓安居乐业,南疆再无割据乱象,再无战乱之苦。”
顿了顿,弘历目光落回郑信身上,语气添了几分深意。
“朕要的,从来不是藩属年年朝贡、岁岁叩首的虚礼,而是南疆长治久安、疆域一统、民心归一,再无分裂隐患,再无动荡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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