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后微微一笑，对中年男人说：“你们大学的校长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非常支持我们的项目，让你们全力配合，还说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态度不端，可能会影响学校的声誉，只好把你们几个人换掉。”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虚心地和王多余、张晓冉讨论起项目细节。
来的这些人态度端正以后，王多余居然发现他们还是真的不白给 ，对于王多余和张晓冉两个人的方案，们提出了不少有建设性的意见。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氛围异常热烈。
讨论中的张小冉接了一个电话 ，王多余 看着她雷厉风行地打电话，王多余忽然觉得，这次回贺岗，好像不止是为了矿场。
下午分开时，张晓冉把画好的草图递给他：“这是宿舍区的初步想法，你看看，有啥要改的随时找我。”
“谢了。”王多余接过图纸，“晚上一起吃饭？我请。”
“不了，”张晓冉笑着挥手，“我得赶紧回去盯项目的事，等你矿场的设计图出来，我请你吃贺岗最好吃的锅包肉。”
看着SUV驶远，王多余低头看手里的草图，上面的线条娟秀又有力，像极了她的主人。奶豆在他眼前转圈：“大哥哥，这个姐姐不错哦！”
他笑了笑，没说话，却想起了京城的那几个孩子以及自己的老婆顾晓楠 。
王多余转身往矿区走，阳光洒在冻土地上，仿佛能听见冰层下泥土苏醒的声音。
他知道，这里不仅要埋下芯片的火种，还会生长出更多东西——比如希望，比如重逢，比如那些在时光里慢慢变好的日子。
第二天，王多余刚从山顶下来，就见孔迈带着几个人在矿区入口的空地上翻图纸，冻红的手指在文件上飞快地圈点。
看见他过来，孔迈赶紧迎上来：“王总，刚跟省里通了电话，他们把贺岗这边的协调会都安排好了，下午就去市里谈。”
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材料：“这是红旗硅矿的历史遗留问题清单，欠了附近三个村的土地租金，还有当年工人的社保没缴齐，光这些就得补小一个亿。”
王多余翻了翻，眉头没皱：“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手续，重新开工的环评、采矿权这些，多久能办下来？”
“省里说了，特事特办。”孔迈语气里带着兴奋，“国家部委那边也来了电话，说这矿要是能复产，不仅能填补高纯硅的缺口，还能带动黑省东部的产业，让咱们尽管放手干，需要政策支持直接开口。”
正说着，孔迈的助理跑过来，手里拿着份传真：“孔总，国家发改委的复函，明确支持锦鲤公司接手红旗硅矿，还说会协调地质、环保部门上门服务。”
“你看，这力度。”孔迈把传真递给王多余，“说白了，这烂摊子别人不敢接，咱们接了，就是帮国家解燃眉之急。”
“上午我跟县里的人聊，他们说前两年有南方老板来看过，一听说要补欠款、搞环保，掉头就走了。”
王多余望着矿区深处那片废弃的厂房，忽然想起孔迈刚进公司时，还是个跟在曹青慧身后的小跟班，现在却能独当一面，把这么复杂的事捋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会我跟你一起去。”他拍了拍孔迈的肩膀，“欠款咱们一次性补上，社保欠多少缴多少，工人要是愿意回来，工龄从当年算起。”
“王总你不心疼吗？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王多余打断他，“但人心散了，再聚起来就难了。你让财务准备资金，明天就打给县里的账户。”
孔迈点点头，转身跟团队交代工作，声音在空旷的矿区里格外清晰：“小张，你去联系社保部门，把当年的名单调出来，一个个核对。
小李，跟三个村的村委会对接，租金按现在的市场价补，多出来的算咱们提前预付的……”
张晓冉拿着测量仪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悄悄对王多余说：“你这副手真能干，比我们设计院那些项目经理靠谱多了。”
“他跟着我跑了七八年年，从京城到广舟再到黑省，啥苦都吃过。”
王多余笑了笑，“当年他只不过是我们那个ceo手下的一个小跟班，我看着这个人实在，是从我老婆手里挖过来的，现在看来，没看错人。”
下午去市里开会，发改委、自然资源局的人都到齐了。
会议室里暖气很足，省发改委的张主任开门见山：“王大老板，红旗硅矿这摊子，我们是真希望锦鲤公司能接。
别的不说，就冲你们的财力，还有在石墨矿上展现的技术和担当，我们信得过。”
孔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张主任，我们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三个月内完成欠款补缴和设备检修；第二步，六个月内启动封闭式选矿车间建设。”
“第三步，一年内实现高纯硅量产，初期月产能保证五十吨，后续逐步扩至两百吨。”
他打开PPT，上面是奶豆根据地质数据做的三维模型：“环保方面，我们采用零排放工艺，废水处理后能直接用于农田灌溉，尾矿渣可以制作新型建材，整个矿区建成后，绿化率不低于40%。”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随后响起窃窃私语。市自然资源局的人忍不住问：“孔总，冻土期施工的技术难题，你们真能解决？”
“我们已经联系了中科院冻土研究所的团队，他们会全程指导。”
孔迈胸有成竹，“而且锦鲤旗下的重工公司刚研发出新型冻土钻机，效率比传统设备高30%，下周就能运到矿区。”
王多余补充道：“另外，我们计划在贺岗建一个高纯硅研发中心，跟哈工大材料学院合作，就地培养技术人才。”
“工人优先录用本地户籍，尤其是当年红旗硅矿的老员工，只要身体允许，我们都欢迎回来。”
在场的县市两级的领导，头一次发自内心的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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